丁鹽語氣中帶著急切,像是生怕面前的小嫂子會拒絕他一般。
他們這一趟過來得匆忙,除了隨身買的一點干糧之外,手里就剩下幾個銀子了。
雖說那些干糧還能撐幾天,可村子里一到了吃飯的點,便開始飄散著各種香氣。
直饞得他們兄弟幾人,口水都快要下來了,就連手里那些干糧吃起來也不香了。
他也是看到這個小嫂子之后,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兄弟幾人合伙請個小婦人過去,給他們做飯漿洗衣裳。
想必村子里請個人,花不了幾個銀錢,還能買些新鮮吃食,改善一下生活。
他自問口袋里這些銀子,還能好好的花用一段時間。
哪怕是需要在村子里,等著七哥或是大哥的消息,他也不想過從前那些清苦的日子。
呂氏一聽這話,瞬間眼神亮了一下。
這個小伙說要花銀錢請人做飯?做飯她可以的啊!
要說這種事情,哪家哪戶的小媳婦,不會做飯的?
不過是手藝好壞,做出來的飯食是不是可口的差別。
“你們......兄弟幾人?需要請個什么樣的人替你們做飯?”
呂氏不由得心頭意動,弟妹之所以得到婆婆的另眼相看,不就是因為她能每天掙得十文錢的工錢嗎?
要是她就在村子里替人做飯,想必工錢并不比誰拿得少。
哪怕是一天也同樣只掙十文錢,婆婆那邊也同樣會高看她一眼。
丁鹽一看這小嫂子的神情,就知道他說得有戲。
“我們兄弟一起就四五個,平日里大多時候就四個,頂天了五個人的飯食。”
“怎么樣?小嫂子可有興趣?”
丁鹽看著面前的小嫂子,笑得眉眼彎彎。
他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位小嫂子正是院子里,躺在木板上那男人的媳婦。
一個剛剛死了男人的新寡。
請她來院子里,給他們哥兒幾個做飯洗衣裳,時間長了,興許還能......
他倒是不介意,對方是個成過親,生過孩子的小婦人。
漂泊了這么些年,他也想找個正經的好人家女子,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日子。
他也知道,像他們兄弟幾個這樣,毫無根基,又沒有家底的江湖漢子,想要定下來不容易。
以后,能有個愿意安心過日子的小寡婦跟著他,都算是燒高香了。
“這......”呂氏總算還沒有忘記,自己出門的目的,看著面前的小伙子一時間犯了難。
“我倒是想過去幫個忙,只是......家中有事,恐怕一時半刻的走不開。”
呂氏可不想幾乎到口的肥肉,又再次溜走了。
她輕輕地皺著眉頭,猶猶豫豫地說道。
“不知道這位好漢能否等我一些時,倒也不必太久,一天......一天便足夠了。”
呂氏像是生怕面前的小伙子改變主意,連忙急急地說道。
她突然在心底暗自慶幸,婆婆早前便已經拍板決定,不給當家的操辦喪事。
不然......眼前這等好事,哪里還會等她忙活幾天之后,過去上工?
這煮熟的鴨子,可就當真飛走變成別人的了。
丁鹽聽了這話,不由得輕輕挑了下眉。
剛才他看得清清楚楚,躺在院子里木板上的男人,像是才剛死不久。
家里什么喪禮的事宜都沒有操辦起來,就只有幾個鄉鄰在一旁陪著個老婆子說話。
看那老婆子不住抹著眼淚的傷心模樣,應該就是才死了兒子的老婦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