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鹽觀察得仔細入微,雖然只是匆匆地朝院子里掃了幾眼,卻已經把里頭的情況看出個七七八八。
呂氏雖說生養了五個孩子,卻被盧婆子護得很好。
家里的大多數家務活,全都是王春兒在做。
哪怕她如今已經是三十出頭的年紀,看上去卻并不顯老,反而有種成熟的風韻在里頭。
丁鹽的年紀不大,在兄弟十個里面排在第九,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
可跟著那些哥哥們,早就已經在樓子里、暗巷子里,嘗過了女子的好處。
他可不在意眼前的小嫂子年芳幾何,就他這種一無所有的孤家寡人,哪里有什么可挑選的余地?
此時的他完全忘了,他們一行人留下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一千五百兩賞銀。
再不濟,能等到老大歸來,他們手里的銀子也能一下子充裕很多。
將來想做什么不能商量著來?
哪里需要他此刻,見到個還算有幾分顏色的小嫂子,就走不動路了呢?
“要等上一天啊......”
見面前的小嫂子一臉期待地看過來,他假意裝做有些為難地說道。
果然,呂氏一聽這話,便立即心頭一緊,一臉緊張又急切地說道。
“這位好漢要是嫌時間太長等不及,我可以回去跟家里說一聲,抽空先幫你們把飯做了再回來。”
從當家的咽氣到現在,呂氏只覺得心頭壓著一塊沉重的大石頭,怎么都喘不過氣來。
家中年幼的五個孩子,一個都不曾說上親事。
這讓她一個身無長物的女子,該如何是好?
也難怪婆婆會如此,看重弟妹的那份差事。
現在她跟良才兩個人,一天能有十幾文的工錢,每天還不用回家吃飯,不需要嚼用家里的糧食。
一個月下來多的不說,至少能有四五百文錢的進賬。
這是多么可觀又不敢想的一筆收入,也難怪婆婆會如此緊張。
呂氏輕輕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青年,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起來。
男子看起來并不比他的大兒子大多少歲,他請自己過去做飯,這么大件事,他一個大小伙子能做得了主嗎。
呂氏把心一橫,輕輕地咬著唇,緊緊盯著面前的青年。
她也管不了那許多了,只要能接下這份差事,至少她以后還能在弟妹跟前挺直腰桿子。
丁鹽見拿捏的差不多了,也不矯情。
他朝著身旁不遠處的院子望了望,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小嫂子家里不忙嗎?會不會太麻煩了些?”
呂氏的眸光暗了暗,緊緊的抿了抿唇,幽幽地說道。
“不妨事的,家里的事情自有我婆婆操心,不缺我一個。”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婆婆都沒讓通知弟妹回來一趟,想必她去幫人做飯掙些銀子回來,婆婆也是不會說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可就太好了。”丁鹽發自內心的粲然一笑。
這么看來,眼前的這位小嫂子跟她家男人可沒什么感情可言。
他可不希望以后身邊的枕邊人,心里還惦記著其他人,哪怕是個已經死了的都不行。
“我們昨晚才住進村子里,屋里什么也沒有置辦。”
“恐怕還得麻煩小嫂子,幫我們去買些糧食、青菜回來。”
丁鹽自顧自地說道。
“另外還有鍋碗這些,也得麻煩小嫂子幫著我們去張羅張羅。”
“要是能找鄉親們借過來用一用,就再好不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