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是顧娘子過來了啊!”
“快快屋里坐,今天是什么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四叔公笑容滿面的看著眼前的絕色女子,這位可是他的準東家。
“確實有點事過來麻煩四叔公。”
顧千蘭一邊說著,一邊朝屋子里看去。
眼下正是農忙的時候,四叔公家里人口眾多,大家都各司其職的忙碌著。
“顧娘子請說,但凡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全力相助。”
想到那幾個在村子里落腳的江湖漢子,還有花了銀子,買走呂氏的楊根,顧千蘭的眉頭便微微地蹙起。
“鐵錘家的事情,四叔公想必早就知道了。”
“剛剛我路過的時候,見有個陌生男子,坐在他們家大門口,似乎......”
她快速地把盧婆子的那番騷操作,一五一十地對四叔公說了一遍。
只聽得一把年紀的四叔公,目瞪口呆好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顧娘子是說......盧氏那個黑心的,居然把呂氏許人了?”
他的聲音不由得高了好幾個分貝。
村子里并不會攔著寡婦再嫁,可被自家婆母以三兩銀子,在新寡第二天便許人家的,這還是頭一份。
“這!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那個盧婆子,昨天看她連夜便安排讓鐵錘抬上山,我就覺得她不是個什么好的。”
四叔公想到昨天盧婆子,對自家親生兒子的那通操作,便狠狠地跺了跺腳。
他們村子里要是出了這種事情,婆婆賣了新寡的兒媳婦,往后還有哪個村子的姑娘敢嫁到余家村來?
“這事余村長知道了嗎?他怎么說?”
四叔公氣不打一處來,立即招了幾個正在瘋跑的小子,去幾個田間地頭喊人。
“余村長......這我就不清楚了,興許也是知道的吧。”
想到那個楊根一臉笑意,跟盧婆子一起從余村長家寫字據回來。
那至少說明,余村長是知道這件事,并且還順利將字據寫給了他們。
“村子里因為這趟進山,一下子多出來好幾十個新寡。”
“雖說不是每家都像盧婆子那樣,把自家媳婦不當人,迫不及待的拿去換銀子。”
“可是......萬一有那心思不正的,有樣學樣,以后村子里的小媳婦,可就人人自危了。”
她雖然對呂氏那個人萬般看不上眼,卻不想因為她這件事情,連累了全村的新寡。
那些女子又是何其的無辜。
“這個余建才!當真是糊涂,糊涂啊!”
四叔公連連拍著自己的大腿,一副恨不得要沖到余村長家,狠狠將人教訓一頓的架勢。
此刻的四叔公連村長二字也懶得稱呼了,直呼他的大名,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
他們一大家子人中,這一趟沒有進山想要發橫財的主。
可村子里,有一大半的人家都姓余。
大伙同族同宗,同氣連枝的,幾乎都沾親帶故。
這一下子,不說死傷過半,至少也元氣大傷,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緩得過來。
而且,幾乎每家損失的都是青壯勞力。
聽說昨晚上又回來了一個小隊的人,只有余茂才一人是完好無損的,另外三人都受了傷。
其他六個,更是丟了性命,葬身在那茫茫東峽山深處。
這一下子,村子里不說其他,一夜之間多出來六個小寡婦。
真要是由著盧婆子,把鐵錘媳婦一個新寡換了銀子,其他那些小寡婦們,豈不是要人人自危?
要是再有幾個娘家兄弟也不給力的,這些寡婦們不是越發沒有活路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