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娘子,你說得,這可是村子里的大事啊!”
想到這里,四叔公徹底坐不住了。
“你看看這事兒鬧得!唉,家門不幸,村里人的不幸啊!”
“鐵錘他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狠得下心吶!”
他嘴里一邊念叨著,一邊急忙跟著趕回來的兒子、孫子們,一行人浩浩蕩蕩七八個人,一起快步朝著盧婆子家趕去。
一路上得到消息的村民們,都朝著人多的地方趕過去。
他們雖然不知道,四叔公帶著一群人要做些什么,可這年月難得村子里有這么熱鬧的事情。
大伙看到這種動靜,紛紛自動放下手中的活計,滿心好奇的跟上去湊個數。
他們雖然對事情一無所知,卻不妨礙大伙有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村子里因為余茂才他們幾人回來,又新添了六戶支起靈堂,辦喪事的人家。
雖說大家都只能立上衣冠冢,可該操辦的還是得操辦起來。
“快呀!四叔公看起來臉色特別難看,不知道是誰家又干缺德事,找到四叔公評理呢!”
一個村民扯著嗓子喊道。
“看這方向,似乎要去鐵錘家呢!”另一個村民隨聲附和。
人群三三兩兩的聚集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猜測著。
目光投向四叔公一家,帶著好奇與審視。
“不會是去鐵錘家吧!”有人發出小聲的質疑。
“鐵錘不是昨天才剛送上山嗎?”
“還是四叔公家幫的忙,趕著抬上山入葬的呢!”
“這是才過了一晚上,就跟他們家鬧掰了?”
一路上跟過來的村民,不由自主的猜著,越是靠近盧婆子家,猜測的聲音便越發大膽。
一行人烏泱泱的一窩蜂,來到盧婆子家門口時,正看見院子里站著的楊根,一雙眼睛像是長在呂氏的身上一般。
王春兒像只老母雞似的,將呂氏護在自己的身后,挺著胸脯跟盧婆子對視著。
呂氏躲在王春兒的身后,縮著脖子瑟瑟發抖,完全沒有了曾經的氣勢。
“干什么呢!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四叔公一聲怒吼,終于打破了院子里的僵局。
盧婆子在看到涌進一院子人的那一刻,便暗暗叫了一聲不好。
尤其是在看到四叔公,領著自家的幾個兒子孫子一起時,更是老臉一黑,心底不禁一陣慌亂。
王春兒的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四叔公!您老人家可算來了,求您快給我們家大嫂做主啊!”
盧婆子一聽這話,頓時就不好了。
她隨手抄起根木棍子,照著王春兒的身上揮了過去,嘴里還不住地叫罵著。
“好你個小賤蹄子!這么多人就是你給招來的吧!”
“給你大嫂做主?做哪門子的主?你什么都不懂,別在那給老娘瞎逼叨。”
盧婆子看著王春兒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就知道這個小賤蹄子也是個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掀瓦的主。
給她一點兒顏色,她就敢在她頭上動土了。
別以為她現在去顧宅當差,一個月能拿幾百文錢回家,自己就不敢把她怎么樣。
惹急了她,照打不誤。
“沒有......娘......”
“我也是剛剛送大嫂回來,哪里有功夫去招什么人到家里來?”
王春兒一邊躲著,嘴里一邊不住的辯解道。
四叔公沉著臉,指著院子里那個陌生的漢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