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賣身契都算不上,更別提呂氏還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樣子。
剛才,更是一頭撞在石墩子上,人事不知。
萬一......她要是就此丟了性命,他豈不是要人財兩失?
這個老婆子倒是想得挺美的,反正銀子已經到了她的口袋里,人如何就跟她沒關系了是吧!
哼!真當他楊根的銀子,是那么好拿的?
“你們婆媳這算盤打得......可真是精啊!”
“真當我這三兩銀子,是那么好拿的?”
楊根說著兩手叉腰,沉著臉看向走到他面前的王春兒。
“各位村民們剛剛都看到了吧!”
“雖說盧婆子寫了字據給我,也收下了我的銀子。”
“可呂氏卻并沒有心甘情愿地跟著我走,更沒有到我租住的院子里去。”
楊根指了指癱軟在一個婦人懷里的呂氏,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俗話說得好,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眼下我交了錢,可人卻沒交到我手上,這筆買賣就此做罷,你們家要不要給她請大夫,與我沒有半分關系。”
楊根看也不看王春兒,上前幾步走到盧婆子的面前。
“既然這筆買賣不成了,之前給你的那三兩銀子趕緊還給我。”
“這里是字據,你自己收好了。”
楊根將字據從懷里掏出來,往盧婆子的身上一拍,也不管她是否接得住。
盧婆子下意識地接過快要飄到地上的字據,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楊根。
說要帶呂氏走的是他,眼下看呂氏傷著了,二話不說要退銀子的還是他。
怎么什么美事,都讓他一個人給占盡了呢?
她低下頭看著手里的字據,緊抿著嘴唇就是不發話。
“怎么?趕緊得!把銀子還給我,你們家也好給呂氏請大夫不是?”
楊根皺著眉頭,看向呆立不動的盧婆子,眼睛不由得瞪大幾分。
“什么銀子?要銀子沒有!”
“字據都已經寫好了,人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好讓你帶走的。”
盧婆子微低著頭,不敢看楊根那帶著幾分憤怒的眼。
“眼下看我們家......呂氏傷著了,就想退回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銀子到了她的手里,哪里還有再送出去的道理。
剛才她早已經趁機把銀子藏進了屋里,任誰也別想從她手里摳走。
至于呂氏......他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總之,她是沒有銀子拿出來,給她治傷的。
“娘......”王春兒看著婆婆那堅決的態度,不由得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大嫂的情況看上去不大好,再這么拖下去,不趕緊找大夫給她醫治,怕是會有危險吧!
她恐怕是人群中,最不希望呂氏被楊根帶走的那一個了。
眼下雖說呂氏受了重傷,人事不醒的樣子。
可只要人沒事,還能留在這個家里,她的那五個孩子,就別想甩給他們這一房來養。
“要不......先給大嫂請大夫看看再說吧!”
“我看她頭上......流了好多血。”
王春兒壯著膽子,沖著盧婆子說道。
她是算準了婆婆這個人,當著村子里這么多人的面,不好駁了她說的話。
再如何需要跟楊根掰扯清楚,總不能完全不顧及呂氏的性命吧。
果然她的話,立即得到了在場眾人的響應。
呂氏剛才這奮力一撞,本就讓大伙的心里,對她跟楊根的事情心生疑慮。
此刻見她那個所謂的姘頭,二話不說就要求退銀子,退人的,更是覺得之前怕是真的誤會了呂氏。
但凡歡天喜地的找了新的對象,哪有這么悍不畏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