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飛濺了一地的血......呂氏剛才那一撞,像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吶!
盧婆子咬牙切齒地瞪著王春兒,這個小娘皮!
怕是算準了她不可能當著村里人的面,說出不管呂氏的話來。
“請!請大夫過來先把人救了再說!”
“至于銀子嘛......你可跟吳大夫說清楚了,呂氏眼下已經不是咱們家的人了。”
盧婆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咱們幫著請大夫過來醫治是可以,但要銀子的事,可別想找到咱們家頭上。”
她剛才看到呂氏那一頭一臉的血,直覺這賤人怕是......
即便小命能夠保得住,怕是也要花費不少銀子。
她手里那三兩銀子還沒捂熱乎呢,而且看楊根那漢子的架勢,大有把銀子要回去勢頭。
三兩現銀啊!
她得存上多久,才能攢出這么多銀子來。
“先去把吳大夫請過來再說,救人要緊!”
四叔公看著盧婆子和那個叫楊根的漢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呂氏好歹也給鐵錘生了五個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看在那五個孩子的份上,盧婆子也不該在這個時候,不顧呂氏的性命,一心只惦記著銀子吧。
他想到呂氏剛剛那不顧一切的一撞,心里滿是酸楚,十分的不是滋味。
這一會兒,里三層外三層的村民們,把呂氏圍在中間,大家伙七嘴八舌地紛紛議論著。
好些婦人猜測著呂氏這么決絕的原因,恐怕真像她自己說的那樣,跟那個叫楊根的男人,根本什么關系也沒有。
都是被她那個愛財如命的好婆婆逼的。
幾個跟過來看熱鬧的小寡婦們,把呂氏抬到一邊的樹蔭下。
沒有盧婆子的首肯和吩咐,誰也不敢自做主張,將人抬進屋里去。
楊根瞪著大眼,攔在盧婆子的面前,一副她不還銀子,別想善了的架勢。
兩人對呂氏的傷情不管不問,甚至都沒有再看一眼,只是彼此臉紅脖子粗的對視著。
“反正我沒銀子!人我已經當著全村的面交給你了,你自己沒本事把她帶回去,怪得了誰!”
盧婆子梗著脖子,一個勁的狡辯著。
楊根氣急反笑,沖著面前的盧婆子“嘿嘿”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和憤怒。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盧婆子,倒是沒想到,自己走南闖北的去過不少地方,竟然會在這么個小村子里翻了船。
“沒銀子?我才剛給你的三兩銀子呢?哪兒去了?”
楊根皺著眉頭,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上下打量著盧婆子,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抹冷笑。
“難不成......你這個老東西,還會吃銀子不成?”楊根提高了聲音,話里透著濃濃的質疑。
“你要是真能吃得下銀子,倒是不用把那三兩還給我。”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兩碎銀子,在手里掂了掂。
那銀角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瞬間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你就當著我們大家伙的面,把一兩碎銀子吃進肚子里。”
他的眼神中帶著絲挑釁,“之前那三兩銀子,我就不讓你還了。”
他一邊把碎銀子在手里拋來拋去,一邊看著盧婆子那張,像是調色盤一樣變幻莫測的臉。
“盧婆子......可不能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
“是啊!可千萬不能聽他瞎扯呀!”另一個聲音也隨聲附和著。
“就是呀!那銀子吐進肚子里,是會死人的吧......”
鄉親們七嘴八舌的不斷議論著,現場一片嘈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