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村民們都緊張地看著,大氣也不敢出。
盧婆子看著這一幕,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呂氏的傷到底如何了。
傷藥粉子撒在呂氏頭的不久,傷口便止住了血,眾人不禁松了一口氣,對吳大夫的醫術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一番緊張的處理之后,呂氏的頭被包得像個大粽子,人還依然處于昏迷當中。
吳大夫細細地診了她的脈,輕輕地搖了搖頭。
“老夫已經盡力了,人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的造化了。”
他說著便收起藥箱,目光朝著王春兒和盧婆子看去。
王春兒緊緊地皺著眉,淚水忍不住地流下來,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地握著呂氏的手。
“大嫂......你可千萬要好起來啊!”她的聲音顫抖著。
“要知道,你家五個孩子,都還小呢!他們已經沒了爹,不能再跟著沒了娘呀!”
淚水不斷地滴落在呂氏的手背上,鄉親們看著王春兒傷心難過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唏噓。
“你們也別著急,趕緊把人抬回屋里去吧!”吳大夫說著,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他已經替呂氏診治完了,怎么也不見盧婆子安排幾個人,把呂氏抬進屋里。
總這么在外面躺著,算是什么事兒啊!
更何況,他人也救了,藥也用了最好的。
他們婆媳二人,一個只知道哭,一個凈顧著發呆,都沒有一個人提銀子的事呢!
“另外......你們誰把診金結一下,一兩銀子的藥錢。”吳大夫的語氣平靜。
“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問診費二十文我就不收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盧婆子徹底沉下臉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什么金貴藥得花一兩銀子?沒有!”盧婆子大聲地嚷嚷道。
“您老人家還不知道吧,呂氏她已經不是我們家的人了。”
盧婆子的語氣異常堅決,絲毫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吳大夫驚訝的張大了嘴,什么叫不是他們家的人了?
呂氏不是他們家的人,又是誰家的?
“你這個老婆子,混說些什么!呂氏怎么就不是你們家人了?”
“她跟鐵錘生了五個孩子,這可是全村人都有目共睹的。”
吳大夫指著盧婆子的鼻子,氣呼呼地吼道。
四叔公走到盧婆子的面前,臉色陰沉地看著她。
“盧婆子,你也別太過分了!”
“你家老大媳婦是個什么樣的人,別人往她頭上扣屎盆子,你也跟著一起瞎摻和嗎?”
他看著呂氏那張慘白的臉,痛心疾首地說道。
“你看看把一個好好的媳婦,硬生生逼成什么樣了!”
“呂氏生是你們家的人,如今出了事情,理應由你來負責。”
“她的藥錢,就該由你來出。”四叔公的話擲地有聲,帶著分不容置疑地堅定。
盧婆子頓時就急了眼。
“四叔公!您老人家這話是怎么說的!明知道我們家沒銀子。”
“剛才你可倒好,硬生生的斷了我那四兩銀子的財路。”
盧婆子想到剛剛錯失的四兩銀子,心里痛得直滴血,比被人扇了一巴掌還要難受。
“你明知我窮成這樣,還要攔著我,不讓我吞那一兩銀子。”
“剛才吞了銀子,我眼下不就有銀子付藥錢了嗎?”
她倒沒耍賴說吳大夫的藥,不值那么貴的價錢。
看到那些藥粉子的效果,她心里也是驚奇和震驚的。
聽說要花一兩銀子買藥,她絲毫也不敢質疑。
畢竟這藥的效果在那里擺著,吳大夫的醫術如何,大伙也都心中有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