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秀應了聲是,便拉著自己的小姑姑,如今她要照顧的姐姐,一起往大宅那邊走去。
紫蘇握著剛才靈秀交給自己的銅板,定了定心神,這才往里屋邁步走去。
曾幾何時,她跟大貴退親的當天,是希月陪著她,不停地勸慰著她,這才使她從那突如其來的事件中重新站起來。
而今......希月剛傳出與大貴定下婚期不久,便鬧出這檔子事。
剛剛看著大貴頭也不回,就離開小院的身影,紫蘇的心里除了一股沒來由的暢快之外,還感到一陣陣心寒。
希月的出身來自臥春樓,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剛靠近里屋,便隱隱傳來希月低低的抽泣聲。
希月抬手敲了敲門,“希月姐姐,我能進來嗎?”
她低聲地問了句,卻并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紫蘇想了想,還是抬手將門推開,看到希月正撲倒在床上,肩膀不住地抽動著,一陣陣壓抑的哭聲,不斷地傳來。
“希月姐姐......”
紫蘇的手輕輕地搭在希月的肩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面前這個傷心欲絕的女子。
“你還好吧......大貴管事他......陰沉著臉回前院了,看樣子似乎很生氣。”
緩了一會兒,紫蘇這才開口道。
希月的哭聲頓了頓,身子卻并沒有轉過頭來。
“紫蘇姑娘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她的聲音里還帶著哭腔,語氣有些自嘲地說道。
“不!不是的......我不是!”紫蘇急忙否認,連連擺著手道。
“你怎么會那么想我?”
紫蘇急切地辯解著,她只是對大貴心存不滿,對希月卻并沒有什么可怨恨的。
在她與大貴的事情上,她還是能分得清楚是非對錯。
想與她解除婚約的人是大貴,跟當時的希月沒有半點關系。
而大貴與希月之間,確確實實是她到了顧宅以后,才走到一起的。
“希月姐姐,再怎么說,我們都同為女子,如今又在一起當差。”
“我紫蘇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怨,也分得清楚是非,有的事情根本不怨你。”
紫蘇略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捏著衣角手足無措地站在希月身旁。
“只是......大小姐不知道會怎么說......”紫蘇有些隱晦地提醒道。
除了大貴母子三人,最早跟在大小姐的身邊外。
宅子里的下人們,都是大小姐從縣城的牙行帶回來的。
眼下唯有最后收進來的希月,竟然有著如此不堪的過往。
她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
臥春樓里面,十兩銀子大甩賣的姑娘。
天知道希月在那里面,曾經歷過些什么。
希月抹了把臉上的淚,回過身來看向滿臉擔憂的紫蘇。
“大小姐?我的過去雖說談不上多么光彩,可對于大小姐那邊,我卻沒有半分隱瞞。”
“該說的,不該說的,大小姐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希月轉過身來,理直氣壯地看向紫蘇。
自從大貴跟她求親的那一刻,她便有些惶惶不可終日,始終擔心有一天,她在臥春樓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會嫌棄她。
現在被那個陌生男子,把她曾經的那段過往說破,雖說令她分外難堪,也有些猝不及防。
可她的心里,竟隱隱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大貴在與她成親之前知道這事也好,倒省得她成天提心吊膽的,害怕他萬一知道了......
想到剛才大貴臉上的神情,剛剛才止住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的從她的眼眶滑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