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茂才看著余建成這副凄慘的模樣,也好想問一問,怎么會是自己?
他不過是無意間提到了宋頭,便被他給帶進了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我......建成兄弟,你還好吧?我......”余茂才看著余建成的模樣,不住的抹著眼淚。
眼前余建成的樣子,該不會就是他的榜樣吧。
他才從東峽山回來,村子里最近發生的好多事情,還不是很清楚。
根本沒弄明白,怎么會在這里見到余建成,而且他還一副受過刑,傷痕累累的樣子。
“行啦!你們兩個要敘舊,等出了牢房,到外頭好好的聊。”
宋頭沒好氣地吼道,沒好氣地白了牢房里的兩人一眼,臉上滿是不耐煩。
“老子還忙著呢,可沒空聽你們兩個在這里瞎扯。”他煩躁地打斷余茂才的話。
牢房里的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他們這是......可以出去?
余建成更是心頭一喜,縈繞在心頭的陰霾瞬間被沖散了,就連屁股上那如刀割般的疼痛,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宋衙差!我能回去?”
天知道余建成自從被關進來之后,到底有多害怕。
每天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兔子,在這狹小又黑暗的牢房里瑟瑟發抖。
他被縣太爺判罰,打了四十大板之后,便被丟進這里。
每天只有一個牢里的獄卒,偶爾過來給他扔點吃的、喝的。
吃的不過就是一個又干又硬的饅頭,勉強能讓他填個肚子,不至于會餓死。
可他屁股上的傷勢,卻根本沒有人過問。
別說是給他找個大夫看一看,就連拿些傷藥,給他擦一擦都是不存在的。
“自然是能回去的啊!”
“其實那天打完了板子,就能讓你回去了。”
“只是......你家里一直沒有派人過來接你,縣衙就只好暫時給你留了間屋子,讓你住下養傷。”
宋頭皺著眉頭,語氣里帶著絲埋怨,好像責怪余建成的家人,對他不管不問,占用了縣衙的牢房資源。
余建成原以為,自己的這條小命,就要留在縣衙的大牢里,卻沒成想......
他在里面受的這些罪,全是因為家里,一直沒有派人來接他的原故。
把他留在這不見天日的牢籠里,每天擔驚受怕的,連吃頓飽飯都不能夠。
如今這個突然到來的余茂才,竟然是來救他出去的。
他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拽住余茂才的手。
“快......帶我走,帶我回村。”
余建成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生怕余茂才會突然從他的面前消失一般,緊緊地抓住他不放。
“行......行啊!我帶你走,這就帶你回村。”
余茂才自從進了縣衙大牢,一顆心就七上八下的,幾乎快要嚇破了膽。
此刻聽到宋頭讓他們快些離開的命令,頓時如蒙大赦般的上前去,攙扶起余建成,兩個人歪歪斜斜地出了牢房。
“快點兒......快點兒!別磨磨蹭蹭的。”
余茂才氣喘吁吁地扶著余建成,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落。
他的大半邊身體都壓在他的身上,兩條腿更是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完全使不上力氣。
本就餓得頭暈眼花的余茂才,此刻只恨不得能把余建成像扔沙袋似的再扔回地上。
然后他再找個地方,好好的歇上一歇。
他感覺自己的胃里空蕩蕩的,嗓子也干得幾乎要冒青煙。
“宋衙差......您老人家行行好,能不能給我口吃的、喝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