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她......”余建豐猶豫了一瞬,看向二弟那不明所以的臉,到嘴邊的話卡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突然間,一聲驚呼從灶屋的方向傳來......
是大嫂的聲音。
余建豐騰的一下站起來,腳步不由自主地挪了挪,目光朝著灶屋的方向望去。
不一會兒,只見洪氏風風火火地沖進屋里,朝著余建才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
“我說二弟!”
“你家那個希月呢?你把她慣得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洪氏的腳還沒踏進屋,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你們家那個灶屋,被她給糟蹋成什么樣子了?啊?”
“讓她給我滾出來,今天晚上不把灶屋給收拾干凈,把宵夜做給我們吃了,她就別想再睡了。”
余建才只覺得一顆心,迅速地往下沉。
完了!他家大嫂這個母老虎發飆了!
這下子,恐怕希月的事情,再也瞞不住了呀!
“大嫂......你別氣,別生氣!”
“千萬仔細自己的身子,別氣壞了。”
余建才賠著小心,“我去給你收拾,我去做宵夜......”
他正要往灶屋里走,就見洪氏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他住的里屋奔去。
“哼!我要你個大男人做什么宵夜?”
“希月呢?讓她給老娘滾出來!”
“把她買過來,可不是讓她躺在床上當祖宗的。”
洪氏認準了希月躺在里屋的床上,怕是折騰得厲害,身體累壞了?
她的腦子里不斷地猜測著,待會兒可能見到的情況。
沒想到臨門一腳,余建才堪堪擋在了她的面前,攔在房門口。
“大嫂......再怎么說,你也不能就這么闖進去啊!”
余建才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他下意識的想把希月的事情,瞞得更久一些。
洪氏被剛才在灶屋里的那一幕,氣得她連起碼的風度都顧不上了。
只想把那個還在床上賴著的小娘們兒,給拉起來,狠狠的收拾一頓。
家里沒有當家主母管著,一個樓子里出來的丫頭,果然是會翻了天去。
“大嫂快消消氣,希月如今跟你們沒有半點關系。”
“她如何,都不關你們的事!”
余建才梗著脖子,老臉漲得通紅,死死地守著最后一道門檻。
“你!好......好啊!”
“你老實跟我說,她到底怎么樣了?”
“被你折騰病了?還是累癱在床上不能動了?”
洪氏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老二這副寧愿得罪他們夫妻,也不讓她進屋見希月的架勢,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看著老二一臉堅決,死咬著不肯松口的樣子,心頭閃過一抹疑云。
“都說了!她如何不關你們的事。”
要不是眼下天色早已經黑透了,余建才真恨不得將大哥大嫂趕回鎮上去。
希月的賣身契又不在他們手里,他們還要管得這么寬?
排行老大就了不起是吧!
“老二啊!你還是把希月叫出來,把該干的活都干了。”
“看看把你大嫂氣成什么樣子了?”
余建豐略有些不滿地看向二弟。
“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
“希月是我從鎮上臥春樓贖出來的,她那樣出身的女子,不值得你把她當個寶似的護著。”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老二居然不惜為了她,跟他們夫妻臉紅脖子粗的吼。
她是哪里配得上?
“什......什么?大哥!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余建才震驚地看向自家大哥,目光又向大嫂臉上掃去。
只見她聽了這話,臉上明顯閃過幾分不自然。
雖說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可卻依然沒有錯過他的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