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二,慣得她一身毛病。
“老二!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我們把希月買回來,一來是給你傳宗接代,二來嘛......”
“家里的一應家務,她總要動手做起來。”
余建豐不禁有些生氣地說教,“難不成,她到了這個家里,是來做太太小姐的不成?”
“你去!給我把她叫出來,要么讓她把屋子收拾好,要么讓她做宵夜。”
他越說越激動,語氣也生硬了起來。
“沒道理這個家的主子們都在忙活,她一個奴籍買回來做丫頭的,還在床上躺著挺尸。”
余建才聽了大哥的話,總算是體會到什么叫騎虎難下,有苦說不出了。
他不斷地陪著笑臉,“大哥快別這么說,希月她......她是真的不方便。”
“你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別喊她了,我去......我去煮宵夜,再給你們收拾屋子。”
“你跟大嫂只管去正屋坐著休息,等我煮好了,給你們端過來。”
余建才只想大哥別再追究希月的事,可沒成想大哥沒作聲,大嫂倒是率先皺緊了眉頭。
“二弟......不是我說你,這買回來的丫頭,可不能這么慣著。”
“你老實跟我們說,希月的賣身贖如今到底還在不在你手里?”
洪氏的話聽得余建才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沒有栽個跟頭。
大嫂可真是個活半仙啊!
她怎么會知道,希月的賣身贖已經不在自己手中的事情!
洪氏本來只是隨口質問一句,可眼下一看到老二臉上的神情,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哇!那個小賤人真是好手段!”
希月那丫頭才來這個家多長時間,就已經把老二哄成這副模樣。
整個人都昏了頭,怕是過些天連自己姓什么都要忘了吧!
“大嫂快別這么說......”
“再如何,你們來者是客,我親自去灶屋給你們煮吃的,你們還有什么不樂意的?”
“再說......希月的賣身契,如今又不在你們手里。”
余建才嘟著嘴,不由得辯解道。
“哪里就由得你們這樣說她了!”
他下意識地分辯,卻一下子戳到了余建豐夫妻的肺管子上。
希月的賣身契到了老二的手里,這才多長時間?
他就馬上翻臉不認人了!
“你!你就慣著她吧!以后有你吃虧的日子。”
余建豐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二弟,拂袖往正屋走去。
這么大晚上的,他們哪怕對老二再如何氣惱,鬧得再不愉快,也不可能連夜駕著牛車回鎮子上。
罷了!總歸這已經是二弟的家務事。
他這個做兄長的,管太多也不好,反倒平白招人嫌棄。
洪氏自然不可能真的讓老二去灶屋,給他們夫妻倆做宵夜。
她沒好氣地剜了老二一眼,徑直朝著灶屋走去。
余建才看著大嫂的背影,急急地想要伸手將她拉住,免得灶臺上的臟亂,把人嚇到。
可轉念一想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那個人,是他的大嫂。
他不由得跺了跺腳,看了看大哥生氣的背影,跟在他身后進了正屋。
“大哥......你快消消氣,別跟小弟一般見識。”
“坐下喝口水,我這就去幫你和大嫂,把屋子收拾出來。”
余建才笑得一臉討好,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給余建豐把面前的茶盞倒滿。
茶葉家里自然是沒有的,好在他屋里備了些曬干的薄荷葉子,在這個季節里泡著喝,別有一番清爽。
“老二啊!不是當大哥的說你,這么慣著一個女人,還是個奴籍的女子,實在是要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