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就這么輕易死了呢?”
大寶怒吼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都是你這個黑心爛肝的庸醫,不肯拿出好藥來醫治他。”
“把我爹好好的一個人,活活扎死了!”
“你賠我爹,快賠我爹!”
大寶蠻不講理的大聲吼叫著,完全不讓其他人靠近。
“我不找你要賠償倒罷了,你還敢跟我們家提診金?啊呸!”
吳大夫被大寶拎在手里,憋得滿臉通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嘛!這個臭小子剛剛還在他爹跟前保證過,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個小混賬,松手!給老夫松開!”
吳大夫氣得大聲吼叫,試圖掙脫大寶的束縛。
可在氣頭上的大寶,力氣大得像個小牛犢子似的,旁邊幾個鄉親居然完全拿他沒有辦法。
“老夫自問行醫多年,對待每一個病患都是盡心盡力,無愧于心。”
“你爹的傷本就很重,老夫在扎針之前,是問過你們家人的。”
“如今反倒還要怪到我頭上?”
吳大夫早就算準了,老余家大房這一家,沒幾個講道理的主。
卻沒成想,當著村長和不少鄉親們的面,余家大寶就敢對他動起手來。
他氣得臉色通紅,連胡子都跟著一抖一抖的。
“你放屁!你這個騙子,害死了我爹還想要診金,做你的大頭夢去吧!”
大寶還在狡辯,絲毫不顧及吳大夫一把年紀,有理在先的份上,執意找他討個說法,整個人似乎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大寶!你快放了吳大夫,別沖動啊!”
余建業趕緊上前拉住大寶,卻被他用力的甩開,身體往后踉蹌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他臉色難看地望向大寶,暗暗搖了搖頭。
顧千蘭見狀上前幾步,抬手捏在大寶的手腕上,只見她微微用力,便令大寶一陣吃痛,松開了對吳大夫的鉗制。
顧千蘭的手看似輕飄飄的一握,并沒有用力,大寶卻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仿佛快要被捏碎了一般,頓時疼得“嗷嗷”直叫喚。
“大寶......”錢芬芳顧不得穿上鞋子,直接從床上蹦下地,沖著兒子奔過來。
“建忠家的......你快放了他吧!大寶他還是個孩子啊!你看看他都疼成什么樣子了!”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花,看向冷著一張臉的顧千蘭,總算是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叫錯稱呼。
“你家的大寶如此蠻橫無理,剛才吳大分明已經盡力了,所做所為也是經過你們家人同意的。”
“如今余建成不在了,你就縱著兒子如此胡攪蠻纏,咄咄逼人,欺負吳大夫一個老人家?”
顧千蘭的眼神在錢芬芳沖過來的一剎那,已經徹底的冷了下來。
“大寶......我滴兒啊!你沒事吧......”
錢芬芳近乎哀求地看著顧千蘭,希望她能看在大家曾是一家人的份上,放過大寶。
她剛剛已經沒了男人,眼下最為看重的長子,可千萬不能再有什么閃失。
“建忠家的......我......我給你跪下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就別跟大寶一個孩子一般見識了。”
大寶疼得冷汗直流,卻十分嘴硬的不去求饒,只是一邊喊著疼,一邊用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瞪著顧千蘭。
這個曾經的三嬸子,他今天算是記住她了。
“錢氏......你有這個求饒的功夫,不如趕緊把銀子拿出來,付了診金讓吳大夫先行離開。”
余建才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大晚上的被老余家的事又鬧起來,他只覺得自己的腦瓜子都是昏昏沉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