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天的種種,盧婆子便不由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老二家的!你去村長家走一趟,請他過來一下,順便把筆墨之類的都帶上。”
王春兒看著婆婆那張,透著十二萬分嚴肅的臉,愣愣的有些沒反應過來。
“請......請余村長過來......過來做什么?”
尤其是還讓他家帶上筆墨,婆婆的意思難不成是......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啊!”
“照我說的話跟余村長說,他肯定心里有數的。”
盧婆子惡狠狠地瞪向王春兒,這個兒媳婦的腦子,真是有夠笨的。
除了會惺惺作態的勾男人的魂,讓她辦點事情,跑個腿都不會。
還不如她生的良才管用呢!
“哎......我去,我這就去......”王春兒看了眼依舊躺著的大嫂,心頭不由得浮起一絲悲涼。
她一步三挪的朝門外走,一邊走,一邊不住地回頭,希望能有人把她給攔下來。
“姻嬸母這是幾個意思?”
“真要撕破了臉面,把我小妹趕回家去不成?”
呂定安急得直跳腳,他和弟弟趕來的過于匆忙。
幾乎是一聽到消息,便放下鋤頭跑了,根本就沒有時間細想。
盧婆子顯然一副,已經懶得再跟呂氏的哥哥們廢話的表情,只一個勁的催促著王春兒,趕緊去找余村長過來。
王春兒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快要被抽干了似的。
她費勁吧啦的,拼死拼活,想把大嫂的性命救下來,把她留在這個家里。
到頭來......事情根本不像她設想的那樣發展。
她的好婆婆,壓根就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要找余村長過來。
找他帶上筆墨來家里,準沒有好事情。
王春兒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猜不透婆婆的心思。
她是要讓余村長幫忙寫休書?還是寫放妻書?
“你個小賤蹄子,還在門口磨蹭個什么?讓你快點叫余村長過來!”
盧婆子連眼皮子都沒有往呂氏的哥哥看一眼,見王春兒走了半天,連個院子門都沒踏出去,頓時氣得頭頂冒煙。
“真是個蠢東西!連你家良才的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
她做勢沖出去,手里還拎著個掃帚,直到把王春兒逼出院門,才終于罵罵咧咧地將掃帚一扔。
王春兒跌跌撞撞的出了院門,終于沒什么指望的朝著余村長家走去。
余村長家老宅的大門,此刻正緊緊地關閉著,看上去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樣子。
王春兒不由得心頭一喜,不在家好哇!
余村長不在家,她正好可以回去,給婆婆復命交差。
她興沖沖地拍打著大門,“余村長!余村長在家嗎?”
院門被拍得“啪啪”作響,可里面卻顯得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聲音。
王春兒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正要轉身離開。
卻沒想到,院門竟然從她的身后,緩緩地打開了。
她不禁腳步一頓,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誰啊!一大清早的......”余建豐微瞇著眼睛,打著哈欠,站在院門口。
王春兒做夢也沒有想到,過來開門的人,居然會是遠在長北鎮的余家老大。
她略顯局促的捏著衣角,扯出一抹淺笑。
“是我......王春兒,鐵頭家的。”
“我娘讓我過來,喊余村長帶上筆墨那些的,上家里去一趟。”
余建豐這才完全睜開眼睛,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小婦人。
鐵頭家的?
他似乎有些印象,只是記憶中,那個小媳婦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