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的臉色有些難看,雖說事情跟她想的有些出入,可到底她送出去的東西,沒辦法原封不動的要回來了。
“也許......還在余家老宅,也不一定呢。”
希月輕咬著唇瓣,小聲地猜測道。
“總之......等發了月錢之后,我一定買一條新的、一模一樣的抹額,賠給余家大嫂子。”
洪氏見希月這么說,臉上的神色總算稍微緩和了些。
她抬眸看向一旁臉色漲得通紅的大貴,不禁露出一聲嗤笑。
大貴又氣又惱,忍不住沖著余冬玉大聲嚷道。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貨,之前我問你的時候,你怎么也不說清楚呢?”
要是她從一開始,就把事情說清楚了,自己又怎么可能誤會?
以至于在余家大嫂子面前,鬧出這么大個笑話來。
余冬玉被大貴這么一吼,嚇得縮了縮脖子,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她委屈地癟了下嘴,“我......我一時著急,忘記了。”
小姑娘如今只有幾歲孩童的智商,一時間不記得了,實屬正常。
倒是大貴,這么不由分說地吼了余冬玉一通,令在場的幾人,不禁有些側目。
“沒事了!冬玉不乖,咱們不哭啊,姐姐沒有怪你的意思。”
希月溫柔地拍了拍余冬玉的手,輕輕地擁著她的肩,小聲安撫道。
“行吧!既然事情都說開了,我就在鎮子上等著。”
“別忘了你剛才答應過的,等發了月錢,就賠我一條同樣的抹額。”
洪氏雖說看不上希月,可也不至于,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她太過難堪。
見話已經說開了,便收好桌上的耳墜子,小心地放進袖袋里。
“大嫂,咱們快點回去吧,家里事情還多著呢!”
余建才還惦記著,讓大嫂勸著大哥,早些回鎮上去。
他跟大寶,還能順便搭個順風車,省掉二十文租車錢。
眼看著日頭越升越高,這么大熱的天氣,尸體放在外面的棚子底下,又不像是那些大戶人家,有冰塊鎮著,很快便會發出臭味。
還是得要盡快想辦法,早一點兒抬上山去葬了,才更加穩妥。
更何況,老余家的這場喪事,花用的銀子,還得他親自墊出來呢。
余建才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錢袋子,心頭便一陣陣肉疼。
誰讓他一時嘴快,心疼大寶小小年紀便失去了父母,需要自己當家做主立起門戶,替他把擔子給撐起來呢。
這撐起擔子來,可不是光在嘴上說說那么容易。
一番操作之下,全都得真金白銀的,把手里的銀錢花用出去。
老余家另外兩房也是真夠小氣摳門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指望他們幫大寶,除非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洪氏雖說沒能拿回抹額,卻拿回了那副銀耳墜子,心情好了許多。
總算她這一趟余家村,并沒有白來。
好歹把自己舍出去的東西,要了回來。
雖有些不太明白,老二這么急著催促她,為的是什么,卻十分配合的直接從茅草屋離開。
臨走前,洪氏特意走到希月的跟前,面上帶著幾分笑意,一臉和煦地拉過她的手。
“雖說我們兩個無緣做妯娌,可是好歹也算是相識一場。”
“起碼,我們一家把你從臥春樓里贖出來,總有一份恩情在的吧。”
洪氏笑瞇瞇地看著希月,打起了感情牌。
“往后你閑下來到鎮子上玩,記得上我們鋪子里去坐坐。”
“你叫我一聲余家大嫂子,我還是當得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