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想著希月到時候,能賠她一條抹額的事情,面上的笑意更真誠了幾分。
希月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洪氏。
這位婦人,算是她離開臥春樓以后,第一個朝她遞來幾分溫暖的人。
哪怕她的好意,帶著幾分算計和別樣的心思,卻是實實在在,救她出了火坑的恩人。
這份恩情,她希月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償還。
她認真地躬身,朝著洪氏福了福身子。
“余家大嫂子的話,希月記下了。”
洪氏走過大貴的身邊,甚至連眼神也沒有朝他瞟一眼,便徑直揚長而去。
大貴看著消失在院門口的余村長和洪氏,只覺得心頭一陣陣的氣悶,仿佛從洪氏的態度里,看到了嘲笑和濃濃的鄙視。
他頗有些厭煩地看了眼,還在不停抽泣著的余冬玉,只覺得氣血上涌。
真讓他跟這么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姑娘過一輩子,他怕是要英年早逝,早晚被她給活活氣死。
剛才要不是這個沒用的姑娘,說話只說一半,害得他跟洪氏當面懟起來。
他正要跟希月說兩句話,緩和一下氣氛,卻見她已經冷著臉,側過身去。
“冬玉乖,別哭了。”
“再哭,就變成小花貓,不好看了。”
余冬玉哭得直打嗝,她最最在意的大貴哥哥,用那么嚴厲的語氣批評了她。
實在是讓她想一想,就覺得傷心難過。
“希月姐姐......我這里......這里好難受。”
余冬玉拉過希月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的位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有些不明白,她這是怎么了。
或許......是生了大病?完蛋了,她該怎么辦呀!
“難受!難受!”
“你這個蠢東西,還難受起來了?”
“希月,你跟我走,別理這個廢物,我有話跟你說。”
大貴滿臉不耐煩地走上前,一把拽過希月的手,將她從余冬玉的身邊拉開。
余冬玉看著大貴哥哥拉住她的希月姐姐,眼淚一下子流得更兇了。
希月愣愣地看著自己被大貴拉住的手,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你!你松手,你給我松開。”
“大貴管事,放開我......”
希月急得滿臉通紅,不住地扭動著手腕,想要掙脫出大貴的束縛。
“我跟你已經一點關系都沒有了,你還這樣拉著我做什么呀?”
她急切地說著,只希望大貴能及時恢復冷靜。
“我不松開,我只知道要跟你好好談一談。”
大貴滿眼都是之前希月那倔強的眼神,強裝堅強的俏臉,只是想一下,就令他的心一陣陣揪著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一方面十分介意希月曾經的出身,一方面又實在是不忍心見到,她受到丁點的委屈和傷害。
“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
“該說的話,昨天你和琴嬤嬤,已經在大小姐的面前,全都說得一清二楚了。”
希月的聲音里,透著無盡的傷感。
她并不怪琴嬤嬤和大貴的選擇,只是從此以后,她再也不想與大貴之間,有更多的交集。
“不!希月,你聽我說。”
大貴索性雙手握住希月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炙熱。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我......昨天,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我一點兒思想準備也沒有。”
“都是我娘她的主意,我根本沒有想好......”
大貴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佳人,似乎生怕自己眨個眼睛,她就會徹底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直到剛才,聽余冬玉說你哭了,我直覺的便認為,一定是洪氏和余村長欺負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