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兒,跟您磕頭了。”
大貴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不一會兒額頭上便一片通紅。
琴嬤嬤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瞪大眼睛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嘴唇顫抖著,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鬧了半天,錯的人原來竟是她自己。
她這么費心費力地替兒子們謀劃,為了他和二貴的將來著想。
百忙之中還特意跑過來,準備跟余冬玉說說,今天晚上讓她和大貴兩人圓房的事情。
結果......迎接她的,居然是這么個結果。
“你!你這個逆子,你......”
她指著大貴,渾身發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心底的話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大貴看著娘親氣成這副模樣,心里也不好受。
可他跟希月都已經到了這一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分開了。
只要一想到,從此以后,希月這樣美好的女子,跟他完全沒有任何瓜葛,他的心里便如同刀絞般的難受。
他站起身,上前幾步輕輕地扶住琴嬤嬤。
“娘......您消消氣,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您若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就全都是兒子的錯了。”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里帶著一絲乞求。
“只是娘......經過了昨天的事之后,我才終于發現,我這輩子不能沒有希月。”
“哪怕以后跟她在一起,會承受許多的流言蜚語,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我也認了。”
琴嬤嬤氣得直搖頭,用手扶著額,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她不贊同兒子與希月在一起,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怕那些流言不成?
村子里的流言固然很可怕,可真正令她擔憂的,卻是其他事情。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即便我再如何反對,想必大小姐知道了你們干的好事,也一定會讓你和她在一起的。”
“我再多說下去,也不過是枉做小人,還要平白招惹你們的嫌棄。”
她的身子晃了晃,掙開大貴的手,頭也不回的朝著院外走去。
余冬玉和靈秀小心翼翼地守在側門處,見琴嬤嬤步履蹣跚地走過來,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婆婆......婆婆,你還好吧?”
“大貴哥哥和希月姐姐做羞羞的事情,我都看見了。”
余冬玉的腦子里,還在想著剛才,琴嬤嬤盤問她的時候,隱瞞不說的事。
見到自己的婆婆走過來,急切地向她和盤托出,她看到的一切。
琴嬤嬤看著面前這個,目光清澈單純,一臉無辜的少女,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氣。
“不必說了,我全都知道了。”
余冬玉雖然有些懵里懵懂,卻看得出來,婆婆的臉色有些難看。
“婆婆別生我的氣,剛才都是靈秀不讓我說的,她說要保密。”
她像是生怕會惹得婆婆不高興,著急地解釋道。
琴嬤嬤的目光掃向一旁的靈秀,見她低著頭,兩手揪著衣角,一副做錯事的模樣,輕輕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
“靈秀說得對,你們之前看到的一切,都要保密,跟誰都不能說。”
“要是有人問起......除了大小姐之外,旁人的面前,一個字也不能漏。”
琴嬤嬤一臉嚴肅,認真地叮囑兩個姑娘。
她雖說對大貴和希月的做法,感到十分的氣惱,更是對大貴有些恨鐵不成鋼。
可說到底,都是自家人,該維護時必須得護著。
“都記住了嗎?”
她沉下臉來,看向余冬玉,語氣也變得重了起來。
想到接下來,她還得再次去大小姐跟前稟報,又得盡快給大貴和希月把婚事張羅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