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大寶這個做兄長的,兩個弟弟一夜未歸,都不知道去找一找。”
“哼!可見得啊......不是什么關愛兄弟的。”
錢紅秀的話音剛落,只見大寶一副睚眥欲裂的模樣,恨不能要吃人。
頓時嚇得她,脖子一縮,下意識地往洪氏的身后躲了躲。
“怎么?老娘說得不對?”
“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姨婆,難不成你還想打人不成?”
錢紅秀梗著個脖子,回瞪著大寶。
她就不信了,當著余村長和他大哥夫妻倆的面,大寶還能在牛車上揍她一頓不成。
啊呸!他還反了天了!
“錢嬸子誤會了,誤會了不是!”
余建才連忙出面打著圓場,替大寶說著好話。
“大寶也是沒有辦法,昨晚他爹和娘先后走了,他身為長子,又只是個半大孩子,一時沒了主張也是有的。”
余建才一邊說著,一邊將大寶往自己的身后拉了一下,示意這孩子別再多說什么。
“先后走了?”
“這是幾個意思?”錢紅秀瞪大眼睛,咂巴著嘴,一時間有些沒能回過味來。
她從二寶和三寶那里,聽說余建成昨天晚上掛了,然后兩個孩子六神無主,跟回外家去報了信。
眼下,他們兩個還在楊樹村沒回來呢。
怎么聽余村長的意思,好像......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唉......”
“大寶他們幾個,也是可憐啊!”
余建才說著,眼中露出幾分同情。
“一夜之間,先后死了爹娘。”
“這不......我正好帶著他一起去鎮上的壽材鋪子,給他爹娘挑一副壽材呢。”
余建才狀似無意地說著,他們幾人這一行的目的,直聽得錢紅秀目瞪口呆。
“什么?”
“這么說,你們去鎮上,是要挑壽材的?”
錢紅秀看著已經快要行進到鎮子上的牛車,只覺得腸子都快要悔青了。
她怎么運氣這么背,一時興起跳上車來聊個八卦,還能遇上這種晦氣事。
錢紅秀此時此刻,心里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只想跳下牛車,以最快的速度,麻溜地回到村子里。
可看著身后那塵土飛揚地村道,還有近在咫尺的長北鎮,她只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她恨不得抬手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讓她好奇要蹭牛車坐,讓她見著大寶在車上,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跟上車。
好端端的回到村子里去不香嗎?
偏偏讓她碰上這么晦氣倒灶的事情。
她本想對錢婆子成為奴籍的事,好好的調笑幾句,沒成想嘲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呢,她自己先上了賊車。
早知道他們去鎮子上,是要挑壽材的,打死她也不會好奇跳上車,跟著走這一趟啊!
“可不是要挑壽材嗎?”
“要知道這壽材真是不好挑啊!還得挑個能放得下他們夫妻倆個的,寬些的雙人棺。”
“唉......”余建才說著,面上露出一抹愁容。
“也不知道鎮子上的壽材鋪子里,有沒有現成的棺材,可以讓咱們拉回來。”
余建才的口袋里,裝著整整五兩的銀錠子。
這個是他用心愛的希月的賣身契,從顧娘子的手中換回來的。
五兩銀子啊!他還沒能來得及捂熱乎呢,就又要飛走了。
這么想起來,余建才的目光不由得投向身旁的大寶。
“既然二寶和三寶都去了楊樹村你外祖家,想必晚些時候,咱們買了壽材回來,他們就帶著你外祖家的人回村了。”
余建才眼巴巴地等著,大寶能領會他后面話里的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