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眨巴著眼睛,看了看余村長,又瞧了眼一臉無奈的錢姨婆。
“村長叔說得是呢,我就說二寶和三寶那兩個臭小子,跑到哪兒去了。”
“還連累四叔找了他們一夜,也沒能找到人。”
“鬧了半天,他們去外祖家報信去了呀!”
大寶的腦子里轉了百八十個圈,說出來的話,半句不提銀子,甚至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坐在一旁的洪氏看著大寶的嘴臉,心里不由得無比嫌棄地冷哼了一下。
她看了眼眉頭微皺的老二,只覺得這一回,怕是能好好的看一場他鬧出來的大笑話。
這個臭小子滿肚子算計,難不成他眼瞎,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巴巴地跟著一起來鎮上,還要挑一副雙棺給他帶回去。
那雙棺可不是便宜東西,就看老二手里的十五兩銀子,能保得住多少了。
“大寶啊!待會兒到了壽材鋪子,你看是給你爹娘,挑一副多少銀子的棺木合適啊?”
余建才再也憋不住心底的疑問,終于期期艾艾地開口試探道。
“啊?多少銀子的棺木?”
大寶直愣愣地張大了嘴,瞪大眼睛看了看余村長,又看向坐在一旁的錢紅秀。
一副棺木要多少銀子,他一個半大孩子,哪里會知道?
村長叔還真是看得起他啊!
真把他當大人一般,商量這等大事呢!
只可惜啊!他連家中到底有多少存銀,心里都完全沒個準數,更別提鎮子上的物價了。
“是啊!你還不知道吧!買一副雙人棺,可要不少銀子呢。”
“大寶......你叔手里頭的銀子,也不多......”
“等回了村,你可要盡快記得把家里的銀子找出來,還給我呀!”
當著一牛車人這么多人的面,余建才總算是把心底的擔憂說了出來。
手里的五兩銀子,可是他最后的一點兒老底子了。
雖說不是他全部的積蓄,也已經是拿出了絕大部分的存銀。
萬一......這小子死活找不到家里的銀子,他手里豈不是就沒多少銀子了?
那還怎么娶小媳婦過門?怎么拿得出三五兩銀子聘禮來?
一時間,余建才的心里想了許多。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希月那瑩白的肌膚,以及她纖柔曼妙的身姿。
只是可惜啊!如此紅顏佳人,命卻不大好。
到了顧家那個享福的金窩窩,居然被安排住在最最陳舊的茅草屋里,守著個半傻的大姑娘過日子。
難為她那一身冰肌玉骨,天天荒在那里,也不知道將來又會便宜了誰。
“村長叔......只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等我回去,一定在家里仔細的翻找翻找,把銀子全都找出來。”
“到時候,我一定立馬把叔墊出來的銀子還上。”
大寶靦腆一笑,露出一口不算白的大牙,毫不含糊地承諾道。
只不過嘛......他到底有沒有翻找出家里的銀子,就不好說了。
誰還能盯著他在家里找銀子不成?
那叫什么事兒啊!
到那個時候,有銀子還是沒銀子,還不是他大寶一句話的事!
眼看著長北鎮已經近了,錢紅秀也不再過多糾結。
罷了!她既然來都來了,索性跟著他們走一趟。
正好也看一看,余村長到底替老余家大房的兩口子,買一副什么樣的壽材回去。
她這個做姨婆的,正好給大寶把個關不是?
想到錢芬芳年紀不大,之前更是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一夜之間,就暴斃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