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驚恐和滿眼的不可置信,包裹著深深的絕望,徹底席卷著他。
不是?
眼前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平生所有的認知。
這根本就不可能是江管事,那個普通的下人,可以辦得到的事情。
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剛剛他看到的,真的是一個“女鬼”!
他的喉嚨艱難地動了動,然后用盡全身力氣,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來。
“我......說......”
“別......帶......我......走!”
即便他現在的生活質量,已經一降再降,甚至低進了塵埃里。
可在這一刻,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還是從他的心底深處不斷地升騰。
他只知道,他還不想死,至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聽到徐浩澤驚恐萬狀服軟的話,顧千蘭再次如同鬼魅一般,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別想著在我面前耍花樣,倘若你敢玩什么陰險的花招?”
她那清冷的聲音,在徐浩澤的耳邊悠悠地響起,只帶給他一股陣陣的徹骨寒意。
“我可不介意,立刻送你下去轉轉。”
一股帶著獨特幽香的氣息,隨著“女鬼”的移動,似有若無的飄入徐浩澤的鼻間。
雖說屋子里,彌漫各種令人作嘔的難聞氣息。
可徐浩澤還是從靠近他的“女鬼”身上,敏銳地聞到了一股特殊,而又隱約中帶著幾分熟悉的味道。
江管事也不知是發的哪門子瘋,對他極盡折磨與羞辱。
卻又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取走他的性命。
然而,面前這位能憑空出現的“女鬼”,就未必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神秘而又危險的氣息。
只要她愿意,隨時都可能輕易的讓他,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上,根本無需承擔任何后果。
他膽戰心驚地一個字一個字,將藏著賣身契的位置,哆哆嗦嗦地說了出來。
腦子里不斷的思索著,面前這位神秘的“女鬼”,到底是什么來歷。
那個被他弄死的賤人黃臉婆的身上,決然不會有這么好聞的氣味。
會是誰?難道說......是她嗎?
那個令他此生,真正魂牽夢縈,念念不忘的佳人。
“瑩......兒......”徐浩澤的眼神帶著迷離,嘴里喃喃地吐出一個,珍藏在心底深處的名字。
顧千蘭的腳步一頓,看向床榻上眼神有些迷離渙散的徐浩澤,輕輕地皺了皺眉。
這個家伙,剛剛叫的人是誰?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那似乎是原主娘親的小名。
啊呸!就憑他這種品行,也配這樣叫原主的娘親?
“閉嘴!你不配!”
她冷聲呵斥道,無聲地遁入空間,向著徐老匹夫藏匿賣身契的藏書閣走去。
而此時的徐浩澤,被徹底的關在了這間封閉的屋子里,整間屋子如同一個密室般,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顧千蘭倒沒有忘記,門栓被她從里面插上的事。
只不過,對于這樣一個惡跡斑斑,壞事做盡的敗類來說。
現如今的他,已經沒有必要再等待朝廷對他,做出公正的審判和裁決了。
就讓她這個占據了原主身體的異世孤魂,幫他們一家子,把這個仇報了吧。
她幾乎可以確信,等到她把江管事的賣身契,交給他之后,那個人也不會再去管徐浩澤的死活。
屋子里的徐浩澤,眼神迷離而又渙散,嘴角上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剛剛的那個“女鬼”,再度憑空消失在屋子里的那一刻。
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確信,那個人就是他珍藏于心的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