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是如何出現的,想要得到管事們的賣身契,又有什么打算和用途,他都不在意了。
能在生命的最后時光,再見佳人一面,他已經十分知足了。
哪怕她渾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也無法掩蓋她身上散發著的,那獨一無二的氣息。
他哪怕是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也還是對心底深處的她記憶猶新。
沒錯了!就是她,一定是她!
“瑩兒......我來了。”
徐浩澤的嘴角掛著一抹幸福的微笑,咽下最后一口氣......
偌大的徐府,此刻人煙稀少。
顧千蘭穿行其中,很快便通過電子地圖的指引,找到了徐浩澤的藏書閣。
也難怪江管事會遍尋不到,他們那些人的賣身契呢!
對于本就識字不多的他來說,怎么可能想到來藏書閣這樣的地方,尋找賣身契呢?
更何況,徐老匹夫把賣身契,藏在如此隱秘的位置。
想必那位江管事,就是把藏書閣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直到真正踏入徐府藏書閣的這一剎那,顧千蘭才終于認識到了,徐浩澤其人,或許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一無是處。
至少,他的藏書閣在顧千蘭的認知中,甚至是在整個長北鎮,乃至懷安縣都能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這里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
按照姓徐的所說,賣身契藏在一幅畫的后面。
只是......由于他已經嚴重的吐詞不清,氣息也極度不穩,并沒有具體的描述,到底是藏在哪幅畫的后面。
顧千蘭小心翼翼的,將他畫筒里的畫一幅幅打開,卻都沒能發現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她不由得一陣納悶,按理說那徐浩澤剛才被嚇成那副德行,應該沒膽子欺騙她才對。
可是她找遍了藏書閣的所有畫軸,都沒有任何發現。
一時間,她不禁有些氣悶。
好哇!這個老匹夫,膽子倒是大得一批!
居然敢忽悠到她的頭上來了!
她正要起身離開,返回剛才的屋子,找那姓徐的算賬。
無意間抬起頭,正好看見書架角落的墻上,似乎掛著一幅畫。
顧千蘭抬腳朝著那幅畫走過去,反正這么多畫卷都已經被她翻找過了,也不差這最后一幅。
幾乎是看清楚這幅畫的第一眼,她就完全確認,這便是她要找的那一幅。
原因無他——只是畫中的佳人,正是深深印在原主記憶中娘親的模樣。
直覺告訴她,秘密就藏在這幅畫的背后。
她輕輕地將畫掀起來,果然發現在這幅畫的后面,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出現之后,一切的事情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里面不僅收藏著徐府所有管事們的賣身契,甚至還有鋪子的各種契書,房子的地契,良田的田契等等。
跟這些東西放在一起的,還有徐浩澤的私章等物件。
真可謂......徐老匹夫的全部家產,都在這個暗格之中。
顧千蘭只猶豫了一瞬,便毫不客氣地將暗格里的所有東西,全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只把江管事的賣身契單獨拿了出來。
有了這個東西,待會她去找談條件,便輕松簡單得多了。
江管事吃過炒得味道有些一言難盡的飯菜后,便回到自己的屋里發著呆。
現在的他,憑借著管事的身份,以及找到的下人們的賣身契,成功的掌控了整個徐府的話語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