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進車廂里,她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希月,怎么就到了這位娘子的宅子里當差呢?
她不是被徐老爺,送去臥春樓調教去了嗎?
帶著滿心的疑問和困惑,幾個人縮成一團,擠在騾車的一角,互相對視著。
只期盼未來的路,能夠像之前江管事所說的那樣,越發好起來。
江管事空著半截袖子,剛要去自己的屋里,重新換一身衣裳。
只見先前伺候老爺的小廝,如同中了邪一樣,風風火火地朝他沖了過來。
他一邊跑著,嘴里還一邊不大聲地高喊。
“江管事!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廝氣喘吁吁地跑到江管事的面前,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不好了!出大事了!”
江管事皺著眉頭,略帶不悅地瞪著面前的小廝。
這外頭新買回來的下人,用起來就是不順手,一點規矩也沒有。
屁大點小事情,也咋咋呼呼的,又不是天快要塌下來了。
“行了!好好說話,出什么大事了?值得你這么大呼小叫的?”
小廝連喘了好幾口粗氣,終于緩了過來。
“大事不好了!屋子......老爺住的屋子,被人從里面栓起來了。”
“小的......小的推了半天門,就是打不開。”
小廝的年紀不大工,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稀奇的事情。
老爺分明都已經那樣了,成天癱在床上,連挪動一下都不可能,更別說自己爬起來拴上門啊!
他只知道,里面肯定是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你說什么?房門被人從里面拴起來了?”
江管事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直覺告訴他,房門被拴起來,或許跟顧娘子拿到他的賣身契有關系。
他不由得心思微動,“走,叫上幾個護衛,跟我過去看看情況。”
那個老匹夫,他還沒有折磨夠呢!
哪能讓他就這么輕易的死了?
想當初他的閨女蓮香,可是被他和徐管家兩個人給......
很多時候,他倒寧愿他的蓮香,能像那個希月一樣,被他給送去臥春樓調教。
如此一來,好歹她或許還能留下一條小命。
自己總能想到辦法,把閨女從火坑里給救出來。
可是......他的閨女,實在不堪那些折磨,終究還是舍棄了性命,永遠的離他而去。
想到過往的一切,江管事不禁恨得咬牙切齒。
徐老爺所住的屋外,已經聚集了好幾個在附近干活的下人。
江管事也沒有趕人離開,而是大手一揮,挑了兩個趕過來的護衛,讓他們先上屋頂,掀開瓦片看看屋里的情況。
“你們先看看屋里的情況,確認一下,里面還有沒有其他的人。”
“我們在屋外守著,反正窗戶是早就釘死了的,不怕里面的小賊從別的地方跑出來。”
江管事冷著臉,面無表情地沉聲吩咐道。
護衛們應聲一躍而上,輕手輕腳地掀起瓦片,朝著屋里仔細地看去。
兩人找了半天,也沒能在昏暗的屋子里,發現其他人的蹤跡。
聽到護衛們的匯報,江管事不由得心下好奇起來。
屋子里既然沒人,門又是如何從里面被拴起來的呢?
要知道,房間的窗戶,他老早就派人全都釘得死死的,連只蒼蠅也別想飛進去。
就是為了讓徐老匹夫,在這種糟糕的環境下活著,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房門,終究還是一聲令下,命人將房門撞開。
不管徐老爺在屋里是怎樣的情況,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他總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