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偏偏今天他老娘,還是鬧出了幺蛾子。
江總管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于將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
罷了!罷了!
看在顧娘子的面子上,他就忍這老婆子一回吧!
畢竟,這人可是顧娘子親自點了名,要帶走的。
她對于自己,可以算得上有救命大恩,這么點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行了!行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吧?趕緊滴,給我滾蛋。”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以后到了新主子家里,老實干活當差,可別給我們徐府丟人!”
江管事原本還想,好言好語的跟他們多說幾句。
順便告訴他們,希月的下落,也讓這一家子人都高興高興。
可眼下......
望著空了半截的袖子,他再沒了說話的心思,只想盡快把這一大家子人,全都打發得越遠越好。
王希同見江管事沒找他娘親的麻煩,趕緊麻溜地拉著他娘,便朝著停在門口的騾車走去。
之前管事的已經跟他說過了,讓他們一家全都上這輛騾車,跟著車上的主子一起離開。
他剛一掀開車簾,正要將他娘扶進車廂。
只見車廂里,此刻正穩穩地坐著一位戴著半邊面具,衣著清雅的女子。
他的手狠狠地頓了一下,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這位......江管事口中他們一家的新主子,竟然是曾經在縣城牙行,那位打算買他們一家的小娘子。
“您......是您!”
王希同對這位傾城絕色的小娘子,印象極為深刻。
方氏顯然也認出了顧千蘭,她半張著嘴,眼神中透出一抹乞求。
“這位娘子......”
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我......老奴懇請您,能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徐府干活?”
“我......老奴要等我那個苦命的女兒,等她得了片刻自由,找來與我團聚。”
方氏說著,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
顧千蘭訝異地抬眸看向這一大家子人。
方氏與她的兒子媳婦以及小孫子,一共四個人。
幾人見方氏跪下,也都緊跟在她身后跪到地上。
“至于我的兒子媳婦......他們還年輕,正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承蒙娘子不嫌棄,看得上他們,便將他們一家三口帶走吧。”
“老婆子我年紀大了,干不動什么活計,只想在有生之年,再見女兒一面。”
方婆子一邊說著,一邊不住地抹著眼淚。
顧千蘭看著跪在地上默默垂淚的一家人,輕聲地嘆了口氣。
“你們都起來吧!”
“怎么剛才江管事,沒有跟你們說清楚嗎?”
她的目光掃向角門處,那里早已經沒了江管事的身影。
只是不知道拿到賣身契之后的他,會如何對徐浩澤,她就不得而知了。
是會將門闖開,繼續對他不停不斷的折磨。
亦或者是任由那個房門從里面栓住,等待他自生自滅。
王希同不由得抬起頭,大著膽子回了句。
“江管事沒跟我們說什么呀?”
“他只說我們被新主子買了去,讓趕緊收拾東西立刻出府。”
顧千蘭也懶得再繼續廢話,“都上車!”
“希月如今在我那里。”
只這么簡短的一句話,便徹底驚呆了跪在地上的眾人。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是王希同的媳婦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臂。
“當家的......新主子說,小妹在她那里。”
“我們快起來,上車去見小妹啊!”
方婆子將信將疑的在兒子媳婦的攙扶下,手腳并用的爬上了騾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