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也都不見了!”
良忠只要一想到他娘親那令人擔憂的情況,眼下不知道被弄去了什么地方,便一陣陣地揪心。
“那......那你阿奶呢?她總在家里吧?你沒問問她?”
王春兒下意識地覺得,她那位好婆婆,肯定知道大嫂的去向。
“阿奶她也不在家,我實在是不知道,該上哪兒找我娘了。”
良忠的雙眼,幾乎被淚水迷糊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只知道要是沒了娘,他們兄弟幾個,就徹底成了在風雨中飄搖的孤兒。
以后在這個家里,只能算是寄人籬下的小可憐。
王春兒只覺得腦子里面“嗡”的一下子,仿佛被重錘狠狠地敲了一下子,心底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她的婆婆......該不會把大嫂帶去什么地方了吧?
難不成......難不成她私下找個地方,把大嫂給扔了?
不至于吧!
她飛快地思索著,自己的婆婆帶著呂氏這個傷重的病人,又能去什么地方。
“你跟我走,咱們一起去找余村長,請她替你做主。”
“讓他幫你把娘親找回來。”
王春兒當機立斷,拉著良忠的手就往外走,甚至來不及跟大貴打聲招呼。
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人,大貴也不由得在心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一家,是因為投靠了大小姐,這才從此擺脫了貧困,改變了原本的生活。
可是呂氏呢?
她傷成那副樣子,哪怕用過一次上好的傷藥,卻也絲毫沒有好轉蘇醒的跡象。
哪怕是她的娘家人,恐怕也未必肯拿出銀子來,替她好好的醫治。
又更何況是本就摳門算計,十分小肚雞腸的盧婆子。
王春兒自然是清楚,這個時候該上哪里找余村長的。
除了老余家的院子里,根本就不用做他想。
她本想過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她那位愛瞧熱鬧的婆婆。
怎奈她跟良忠趕到老余家,才發現看熱鬧瞧八卦的村民們雖多,卻偏偏沒有盧婆子的身影。
倒是在靈棚里,找到了正在忙活著的余村長。
“鐵頭娘子?你怎么來了?”
余建才隔著老遠,便看到王春兒領著良忠一起,朝著他這邊走過來。
想到他才剛剛寫下的關于呂氏的字據,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了良忠的視線。
“怎么這個時候,你不在顧宅好好當差,跑這里看什么熱鬧啊!”
余建才打著哈哈,避重就輕地說了句。
王春兒急得眼里差點冒出火星子,根本沒有留意到余村長,略有些閃躲的眼神。
“余村長,出事了,大事不好了呀!”
她急得眼淚都快要下來了,呂氏的情況哪里是能帶出去的?
萬一,她婆婆把人往哪個山腳下,或是犄角旮旯里一扔......她哪里還會有命在啊!
余建才把臉色一沉,語氣中透著不悅。
“鐵頭娘子,你也是當娘的人了,別動不動咋咋呼呼的,什么大事不好了?”
“好好說話!”
他的心里隱隱猜到幾分,王春兒此行的來意。
怕是呂氏的事情這么快就已經暴露了,只是不知道盧婆子到底是怎么辦的事,讓她跟家里商量好了再說。
看看她這人弄得事情!讓人找過來了不是?
“是真的出大事了!我大嫂她不見了!”
“余村長,你說她傷得那么重,又昏迷在床人事不醒的,能上哪兒去呀!”
王春兒抹了把眼淚,心底抑制不住地焦急萬分。
早一點找到呂氏,她就少一分危險,時間是萬萬耽誤不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