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滋味,比給他喝上幾碗蜜,還要甜上幾分。
“春兒......怎么了?看你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誰家欠你銀子了?”
呂大吉朝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終于湊近王春兒,輕輕地用手肘碰了碰她。
王春兒沒好氣地白了呂大吉一眼,偷偷地朝著他的胳膊上擰了一把。
“你這個冤家,又在那里渾說,村子里又有誰會欠我銀子啊?”
呂大吉被擰了一下,并不覺得疼,卻只感到整顆心都一陣酥麻,開心得像要飛起來。
他輕抿著唇,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就連眼里都帶著笑意。
“沒人欠你銀子,你干嘛這副表情?”
“怎么?是不是想我這個大冤家了?”
呂大吉擠眉弄眼地朝王春兒看去,只見嬌娘子被他這么一調笑,臉頰上泛起絲絲紅潤,如同盛開的桃花般嬌艷動人。
他從不知道,王春兒這個小婦人,竟然會如此的好看。
過去那些年里,他的眼睛不知道糊上什么,居然沒發現,白白便宜了鐵頭那個不解風情的家伙。
“去你的!我想你做什么?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王春兒輕咬著唇,想到快要回村的鐵頭,有心想跟呂大吉徹底劃清界線。
只是一想到家里出的這些糟心事,除了同村的呂大吉能理解她一二,她心里的苦悶,又有誰可以訴說呢。
“還不是我們家的事......你都聽說了吧?”
王春兒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你是說......良忠自賣自身,救治他娘親的事情?”
呂大吉咂巴了兩下嘴,想到這個少年,心底不由得一陣感慨。
“說起來,他倒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只是不知道呂氏頭上的傷,到底嚴不嚴重,可別辜負了孩子的一片孝心才好啊!”
他不由得想到自家的兩個兒子。
福來那個短命的就不必提了,福旺這個小子,到了顧家后就像是跟家里再沒了關系一樣。
哪怕現在他也在顧家當差,那個兒子每次見到他,就跟不認識他這個爹似的。
只要一想起這事,他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死鬼,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王春兒白了呂大吉一眼,沒心思跟他討論良忠有多么孝順的問題。
“不是這事?那還能是什么事?”
這下子,呂大吉徹底被心上人的話,給整不會了。
他夸幾句良忠,難道還有錯不成?怎么一不小心,這拍個馬屁還給拍她的馬腿上了?
“良忠那孩子,是個孝順的不假。”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居然提出來要分家。”
王春兒滿心期盼的,就是能跟自家男人和孩子三人一起,從那個家里分出來。
眼下,她心心念念的事情,被良忠先提了。
且這個小子,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運道。
居然讓她婆婆那個難纏的主,同意了他分家的提議。
只等到鐵頭回村之后,再具體商定好分家的事,寫文書徹底定下來。
可是......如此一來,她婆婆那個難相處的,以后怕是就要跟著她和鐵頭一起過日子了。
這是她萬萬也不想看到的結果。
跟她原來的設想,相差實在是太遠、太多。
王春兒只要一想到從今往后,婆婆就要跟著他們一起過日子,就一陣陣的腦仁兒疼。
“我說你傻不傻!”
“看起來這么聰明好看的小娘子,怎么一下子就沒轉過彎來呢?”
呂大吉抬手,在王春兒的額頭上,輕輕地點了一下,有些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一臉為難的小嬌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