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兒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嘟著嘴滿臉不悅地瞪著呂大吉。
這個家伙,真真是膽大包天。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顧家的大宅里,他怎么敢隨意往她腦門上指。
萬一被人看見了,她就算是渾身長了嘴,怕是也說不清了呀!
“良忠他們一家子分出去,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
“你怎么還不樂意了?”
呂大吉看著王春兒帶著幾分怒意的臉,只覺得她分外的可愛嬌憨。
“難不成,你們一家子,還準備養著良忠和他娘那一群拖油瓶?”
“就是要把他們全都分出去,你們的日子才更舒心不是?”
他心里清楚,王春兒是不想跟盧婆子住在一起,不由得開解道。
“你家那個婆婆,現如今人還健朗,干些家務活一點問題沒有。”
“分家后跟著你們一起生活,成不了你們的拖累。”
“更何況,我聽說她手里還有銀子?”
聽呂大吉這么說,王春兒臉上露出一抹深思的表情。
被這個冤家一解釋,還真是這么回事。
良忠和良孝雖說已經算是半大小子了,可大妮和良義卻都是小屁孩一個呢。
更別提還有個昏迷不醒的呂氏。
弄不好,哪怕等她醒過來,以后也要變成個藥罐子。
他們一家分出去,她往后身上的擔子不就小多了嗎?
想通了這一點后,王春兒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沒好氣地捶了呂大吉一下。
“還是你腦瓜子靈光,轉得就是快。”
“只是......良忠以后也在顧家當差了,你可得離我遠著點,千萬別讓人發現什么。”
王春兒的腦子里,不由得浮現出方秀兒在祠堂挨板子的那一幕。
她下意識地渾身一抖,仿佛看到了她被綁在長凳上,挨著板子的情形。
“怎么?你怕了?”
一聽佳人要跟他劃清界線,呂大吉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不樂意地盯著她道。
“難不成......你不怕?”
王春兒驚訝地看向呂大吉。
“老余家的那個余建成......在縣衙被打了板子后,回來沒多久人就去了。”
“我就不信,你會不怕。”
她抬手擦了一把剛才被呂大吉點過的額頭,像是生怕那上面留下些許的印子,被人發現一般。
“我怕自然還是怕的,只不過......”
呂大吉四下張望了一番,見沒人注意到這邊,不由得朝王春兒靠近幾分。
“要是能跟你一起,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不帶怕的。”
說完,他便飛快的在王春兒的臉頰上,用力地親了一口,又迅速地退開幾步,仿佛剛才那一吻從來不曾發生過一般。
王春兒被狠狠地嚇了一大跳,抬手捂著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這個死鬼冤家啊!膽子也實在是太大了吧!
他怎么敢?怎么能?
只是,看著呂大吉的模樣,耳邊回響著他剛才所說的話。
王春兒的心里,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竊喜與甜蜜,一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就會哄著我,凈在那兒瞎說。”
“你上刀山下油鍋了,你家里的婆娘喬氏,可怎么辦?”
她的心里,分明想著盡快跟呂大吉斷了這層關系。
可嘴里說出來的話,卻又變了味道,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那濃濃的酸味帶著醋意,哪里像是要跟呂大吉分開的人,能說出口的話。
“我家的那個婆娘,哪里能跟你比?”
“看看你現在多有本事,全村上下,有幾個小媳婦能跟你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