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樣?改一改,給我家大兒媳婦穿,從今往后,那身嫁衣就是她的了。”
琴嬤嬤雖說不希望大貴娶希月,可現在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她也只有被動接受現實。
既然兒子都對這段婚姻如此期待和滿意,她這個做后娘的,又有什么可不滿的。
把希月列入自家人之后,其他人自然就要靠邊站了。
尤其這個人,還是在她眼里,一無是處不再有絲毫價值的余冬玉。
“大兒媳婦......”余冬玉喃喃地說著,一時間還沒意識到,婆婆口中說的人到底是誰。
“就是你的希月姐姐。”紫蘇像是看出了余冬玉眼中的不解,小聲地解釋道。
小姑娘的眼神,瞬間露出一抹了然,隨即閃過一絲痛楚。
“我......我的嫁衣......以后就是希月姐姐的了嗎?”
她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緊地盯著婆婆,希望她能否定這個猜測。
“沒錯,嫁衣正按著希月的身段修改,等改好了就是她的。”
“她跟大貴的婚事時間太緊,臨時做新的自然是來不及了。”
琴嬤嬤的語氣略微緩和下來,好意解釋道。
“只有用你之前穿過的嫁衣,略微改動改動,給她穿上拜堂,才不耽誤事情。”
想到不省心、不聽話的大貴,她不由得嘆了口氣。
要不是這個兒子管不住自己,兩個年輕人早早的便......
她也不至于做這個惡人,把余冬玉穿過的嫁衣拿來改一改,直接讓希月穿上。
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可不能怪她這個做婆婆的小氣。
余冬玉只覺得心里一陣陣揪痛,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撕扯著她的整顆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舍不得那身嫁衣,還是對大貴哥哥將要娶希月姐姐,感到萬分的難過。
她到底有什么可難過的呢?
她自己有相公,她的相公是二貴,那個年輕有為的顧家管事。
“你聽話,不過就是一身再也沒機會穿的嫁衣,改了給希月拜堂成親的時候穿,正好物盡其用啊!”
“你拿去也不過是偶爾翻出來看看,難不成以后還有機會再穿一次?”
琴嬤嬤輕輕地拍了拍余冬玉的手,到底不想跟這個傻姑娘徹底撕破臉皮。
“你乖一點,那身嫁衣就讓給你未來的大嫂。”
“等什么時候我有空去鎮上,再幫你挑塊好看的料子,做身新衣裳。”
她抬手將余冬玉耳邊的秀發勾到腦后,隨口給她畫了個大餅。
其實大小姐從縣城和鎮子上,都帶回了不少好看的料子,全都放在大宅的庫房里。
她做為管事嬤嬤,庫房的鑰匙自然握有一把。
要挑一匹合適的料子,給余冬玉做身衣裳,哄哄小姑娘,讓她不再鬧騰。
對于她這個管事嬤嬤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難事。
只不過嘛......對于這個她從骨子里,感到厭棄的兒媳婦。
讓她找大小姐開口拿料子,做衣裳哄她開心,實在是......沒有絲毫的必要。
除非那個人,是她早早看中的紫蘇,倒是可以另當別論。
琴嬤嬤看著一旁乖巧安靜的紫蘇,不由得在心底感到深深的遺憾。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大貴這個兒子,她是不再指望了。
只盼著她的二貴,有一天能跟紫蘇續上緣份,讓她跟紫蘇的婆媳情緣,夢想成真。
“真的給我做身新衣裳嗎?”余冬玉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問道。
“這點小事,娘親怎么會騙你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