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等什么時候休沐了,娘親便讓二貴帶著你一起到鎮上去,給你挑塊你喜歡的料子做衣服。”
聽了這話,余冬玉總算是止住了眼淚。
她的相公啊......到底長成什么模樣來著?
她想到自從她那天醒過來,只匆匆地看了相公一眼,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不由得朝紫蘇看過去。
“紫蘇!你說要帶我去找我家相公的,你說話不算話。”
余冬玉生氣地嘟起嘴巴,臉上的不悅幾乎要溢出來。
都怪紫蘇,說好的帶她找相公,結果把她帶到婆婆的屋里來。
害她看到這么傷心的一幕,都是她不好。
余冬玉的嘴,嘟得幾乎能夠掛起一只大油壺,氣鼓鼓的樣子倒使她平添了幾分可愛。
“我......我不知道二貴管事在哪里忙活,男子那邊的事情,我一個做丫鬟的又怎么會知道呢?”
紫蘇微微地低下頭,輕聲地解釋道。
“我還不是怕你找二貴管事有重要的事情,怕給你耽擱了,這才帶你過來找琴嬤嬤嗎?”
“沒想到......你反倒怪起我來了。”
紫蘇的心底也升起些許的不悅來。
她跟余冬玉都是同樣的奴籍身份,大家誰也不比誰更高貴。
她一個什么活也不干,天天在宅子里吃白食的姑娘,哪里來的臉指使著她找人呀?
“我的好紫蘇,嬤嬤就知道,你是個好的。”
“這么熱心快腸的幫著冬玉......”
琴嬤嬤笑容和煦地拉著紫蘇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還是怪我們家大貴沒這個福氣,跟你的緣分太淺了些。”
她的臉上露出些許的遺憾,不錯眼地盯著紫蘇,細細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紫蘇的笑意淡了下去,她只要一想起與大貴管事的那場婚事,心中便有一股意難平。
她微垂著頭,閉了閉眼睛,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
“琴嬤嬤快別這么說,大貴管事和希月姐姐都是好的,他們倆個成親以后,一定會幸福美滿的。”
“說不定,到時候讓您三年抱倆也說不定呢。”
她隨口調侃了句,輕輕地抽回被琴嬤嬤握住的手。
“二貴應該在管事們辦公的屋子里,你若是不忙的話,干脆勞煩你帶冬玉過去看看?”
琴嬤嬤毫不在意紫蘇的動作,笑容滿面地提出要求。
她倒要給二貴和紫蘇兩人,制造些相處的機會,看看兩個年輕人,到底能不能看對眼。
只要他們彼此有意,余冬玉這么個小傻妞,根本不可能成為他們二人的絆腳石。
“我?”紫蘇看向琴嬤嬤,一時間有些鬧不明白,她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讓她帶著余冬玉去找二貴管事?
這波操作,她怎么有些看不明白了呢?
只不過,盡管她心底有百般疑惑,也還是只能照做。
誰讓琴嬤嬤,是這個宅子里最大的管事嬤嬤呢?
“嬤嬤既然開口吩咐了,紫蘇哪有不依的?”
“我這就帶冬玉姐姐去找二貴管事。”
她像是再也不想在這間屋子里待下去似的,拉起余冬玉的手,略微福了福身子,腳步匆忙地轉身便離開了。
余冬玉被她拉著,腳步往前竄了好幾步,才終于跟上了她的步伐。
“紫蘇!你慢一點兒啊!”
“你慢著點,我快要被你拉得摔倒了。”
到了院子里,余冬玉用力地一甩,擺脫了紫蘇的手,一臉不悅地瞪著她。
她沒辦法對婆婆發脾氣,沒辦法要回屬于自己的嫁衣,還能由著一個小丫頭拽著她跑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