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究竟犯了什么錯?要遭此噩運?
無非只是他們運氣不好,正碰上了這個要用人秘密干活的檔口。
以至于......
“那......我便趁夜吩咐人,把那幾個傷得太重的扔了?”
安東小心地求證道。
肖興業默默的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臉上卻絲毫不顯。
“哪里就需要連夜把人扔出去,還是等大白天的,把那幾個丟遠一些。”
“再說了......山里的情況復雜,萬一夜里出去辦事的兄弟們遇上危險,可就麻煩了啊!”
說到底,那些不知他們從哪里弄來干活的人的命,都不算是條命。
看守管理他們的差爺們的命,則要精貴許多,不能有任何閃失。
安東不失恭敬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這一切。
“先生......還有一件事情,只是小事......”
“今天實在太忙,沒能及時跟您匯報一聲。”
安東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打算把有關顧家的事說出來。
他微微垂著頭,有些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什么事?要知道,咱們守在這里,萬事無小事,發生的點滴不起眼的小事情,都可能會突然發展成大事。”
“安東老弟!萬萬不能有所松懈啊!”
安東神色一凜,站直了身子。
“先生教訓得是,今天守在村口的弟兄,抓了個闖進村找親戚的孩子。”
“是附近余家村的一個少年。”
他說著看了眼面前的肖興業,只見他在聽說“余家村”三個字的時候,皺緊了眉頭。
“怎么又是余家村的人!”
肖興業不耐煩地打斷安東的話,扶了扶額。
但凡涉及到余家村,他總有一種事情會脫離掌控的錯覺。
“是啊!若只是尋常的余家村村民,我也不會提起。”
“今天闖進村的少年,居然還是個在顧娘子家做零工的小伙計。”
安東說著,臉上的神色頗有些復雜和一言難盡。
“顧娘子您也知道......”
“我們的初次見面,還是在顧娘子家呢。”
還不等安東細數介紹一下,關于顧娘子的英勇事跡。
肖興業再次打斷他的話,“我知道。”
“唉......怎么會將她也給牽扯進來了呢?”
他閉了閉眼睛,站起身背著手在屋里緩緩地踱著步子。
“我也知道顧娘子與先生或許有什么關系,如今她宅子里的小伙計被抓上山了,您看......”
安東想到自己在顧家收的兩個愛徒,不禁升起濃濃的思念來。
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沒過去,那兩個孩子的功夫學得怎么樣了?
肖興業對這位新認下的外甥女了解不太多,上次去余家村匆匆忙忙的,哪里有空知道她有多少事跡?
“不知先生有什么示下?”
“顧娘子的功夫不弱,是位可以獨闖深山的奇女子。”
安東的話音一落,肖興業只覺得整顆心陡然往下一沉,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那個小子現在什么地方?”
肖興業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緊張,他可不想把這個外甥女牽扯到這件大事中來。
“我......我當時正心煩意亂,下頭的人來回稟,沒太在意。”
“已經讓他們把人送進山里去了。”
安東說話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來,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那小子是在顧家當差的,他說什么也要給他開個后門,把人給警告一番放回去。
現如今,人已經被送進了山里,再想把他弄出來就麻煩了。
山里的情況事關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凡這些進了山的村民們,以后想出來還不知道得費多少波折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