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把他送進山里,如今還有什么可說的。”
肖興業沒好氣地回過身,狠狠地瞪了眼安東。
“我......我這不是擔心,顧娘子會過來找我要人嗎?”
“實不相瞞,我還是顧家兩個小主子的師父,顧娘子若是真找過來,我......”
安東無奈地拍了下頭,幾乎可以預見不久之后,面對顧娘子的尷尬與難堪。
“實在不行,你就把那小子帶出來還給她就是了。”
肖興業微微皺起眉頭,思考了片刻。
“只不過,得讓他們的嘴放嚴實些,千萬不能走漏了風聲啊!”
他有心想給自家外甥女開個后門,畢竟大家都是熟人熟事的,偶爾行個方便想必問題不大。
到底是自家人,他還是能信得過的。
顧千蘭聽完兩人的對話,悄然退出屋子,走到大門口十分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驟然響起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分外突兀。
使得屋子里正在摳腦袋的兩人頓時一靜,不由得面面相覷,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訝與疑惑。
安東的手下意識地搭在腰間的佩刀上,沉聲問了句。
“誰啊?”
他輕手輕腳地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心底不住地猜測著來人的身份。
按理說,整個村子都被他們給清空了。
只有他們幾個頭兒,在村子和山里時常往返。
村口守著的高樂山,沒理由會輕易放人進村,且還沒有跟著一起過來。
不對勁!這突兀的敲門聲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咚咚咚!”
又是三聲不急不緩地敲門聲響起,安東深深地咽了下口水,額頭上不禁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是我,顧千蘭。”
門外的女子應了一聲,讓屋里倍感緊張的兩個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安東快走幾步,“呼啦”一下將門打開。
清冷的夜風瞬間撲面而來,夜色墨沉如水,淺淡的月色之中,站著一位戴著半邊面具,宛如暗夜精靈般的女子。
她身穿著一件深色長及腳踝的披風,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夜風輕輕吹過,披風隨之飄動著,在微弱的月色下閃爍著似有若無的光澤,讓人一看便知這披風的材質極為上乘。
“顧......顧娘子,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安東咽了咽口水,從前他便深知顧娘子的美貌,時隔多日再見,只覺得她似乎又與之前有了很大的變化。
剛剛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便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高貴而又神秘的氣質。
仿佛她并不是這個塵世中的人,而是來自于另一個神秘的世界。
安東為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自嘲的一笑,將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后。
“快請進屋說話,從余家村趕過來,一定累壞了吧!”
安東熟稔地把她讓進屋子,關切地說了句。
“安東師父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顧千蘭一邊走進屋里,一邊跟他敘舊道。
“唉......顧娘子明知道我這邊的情況,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安東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沒想到顧娘子竟然來得如此之快,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幻想,她并不會為了一個在家里做工的小伙計,而親自找過來。
沒想到......入夜之后,她到底還是出現了。
“安東師父想必也知道我這一趟所為何來,又何苦多此一問呢?”
顧千蘭輕輕地勾了下唇,淡淡地一笑,將原話奉還給安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