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無聲息地出了屋子,快步朝著他們所說的肖先生所住的院落走去。
這一夜,對于她來說,可謂是收獲良多也感觸良多。
想到余興旺的結局,她不免有些唏噓。
等到天亮之后,大家發現他的情況,想必也會把他像之前對待錢婆子那樣。
毫不留情地扔進深山里去吧。
還有那個小喜口中的季大哥,怕是同樣逃不掉這個命運。
肖興業所住的院子,離祠堂不遠,不過幾步路的距離。
她剛剛踏進院子,便聽到里面依稀傳來說話的聲音。
“老爺,派去長北鎮打控消息的人回來了。”
“他們剛才遞話進來,說......”
顧千蘭側耳傾聽著屋里的談話,竟意外的發現,這位肖舅父居然打著徐老匹夫那些財產的主意。
“你是說姓江的拿到了身契,替自己贖身了?”
原本剛剛從床上坐起來的肖興業,一聽這話,立馬從榻上下來,甚至連鞋都來不及穿好。
“他還拿到哪些管事的賣身契了?趕緊仔細跟我說說。”
顧千蘭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主仆二人,倒要看看,肖舅父對于徐老匹夫家的那些財物,究竟做何打算。
按理說,作為肖夫人的兄長,他是有資格更有理由,去徐家協助處理財物的。
尤其是在徐老匹夫后繼無人的情況下,他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出來,接手徐家的產業甚至是一切。
憑他現如今府城城主幕僚的身份,手中的權力要對付徐家的那群遠親,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老爺?”
老仆看著自家老爺,一副呆愣的模樣,不禁疑惑地問道。
“江管事只替自己贖了身,還有后面買下來的一個小廝,叫做......永壽的。”
“兩人如今都是自由之身,聽說江管事認了小廝做侄子,準備給自己養老。”
老仆細細的將徐府的情況一一稟明,小心翼翼地看著老爺臉上,那忽明忽暗的神色。
“你是說,徐家的所有契書,都沒有找到?”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么叫沒有找到!”
肖興業咬著牙,怒目看向身旁的老仆。
“老......老爺,就是徐老爺的所有契書,全都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衙門的人、還有我們的人四處都找遍了,就是不見蹤跡。”
老仆戰戰兢兢地抬眼看了怒火中燒的老爺一眼,又迅速把頭低下去。
“庫房呢?徐府的庫房是個什么情況?”
“之前聽說被盜了,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損失當真十分慘重?”
肖興業有些不太相信徐府報案時的那番說辭。
他那個妹夫,素來不是個省油的燈,誰知道他是不是自導自演,唱了一出大戲給大伙看?
目的就是為了貪圖他妹子的那么多嫁妝,也好貼補他的那群女人們。
想到這里,肖興業氣得一屁股坐回床上,他早就想讓妹子跟他和離。
可怎奈何......
陷入情愛當中的女子,真就沒有絲毫的理智可言。
她對那姓徐的掏心掏肺,最終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下場。
“老爺,咱們眼下住的宅子里,應該也有夫人的些許物件。”
“要不......您再仔細找一找,興許夫人把一些重要的東西,提前送到這里了,也不一定呢?”
老仆好意提醒了句,只換來肖興業惡狠狠瞪過來的一眼。
“你當我沒有仔細找過不成?”
“宅子里的所有物件,包括留下來守著的幾個下人,我全都問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