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閉嘴!”
大貴拽著二貴,只恨不能找塊破布,把他那張不停叫囂的嘴給堵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快別瞎嚷嚷啦!”
大貴急得只恨自己沒多長出幾只手來,好把二貴的嘴給捂嚴實了。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
直到進了大貴的屋里,二貴還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恨不能要吃人。
只要事情跟他的心上人紫蘇有關,他就冷靜不下來。
“你現在名義上,還是余冬玉的相公呢!”
“居然就在院子里,大言不慚地說要娶紫蘇?”
大貴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氣惱的二貴不由得勸道。
“你也不怕這話讓人聽了去,萬一傳到紫蘇的耳朵里,你讓她怎么想?”
“再說了!即便你想跟紫蘇在一起,總要等過段時間,你與余冬玉的事情過去之后再說吧。”
大貴看著弟弟這氣惱的樣子,話鋒一轉,換了個說法。
他也怕這個時候,把弟弟惹急了,不管不顧地沖去村西頭的小院,直接找余冬玉的麻煩。
到那時,萬一他昨晚的那檔子事情瞞不住了,可如何是好?
二貴用力地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生著悶氣。
他會跟余冬玉成親,還不是為了家里的事情。
不然......就那么個嬌生慣養,什么也不會的丫頭,他哪里會娶進門?
哪怕她之前是良籍,嫁進來轉成了奴籍,那又如何?
老余家的那伙人,哪里有一個是好東西!
當然......他們大小姐,曾經的老余家三房媳婦除外。
“哼!我跟娘已經說過了,等你和希月嫂嫂的婚事辦完,接下來就處理我的事。”
二貴梗著脖子,氣吼吼地宣布著。
大貴一聽這話,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看二貴這副鐵了心,要娶紫蘇的模樣,想必他此刻再勸他什么,都是無濟于事的。
“不急!不著急嘛!”
“老余家的事情才過去幾天?余家老二夫妻倆的傷還沒好,人還不能下地走呢,你就要把余冬玉趕回家去?”
大貴小聲地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二貴的表情。
“再說,老余家如今已經夠慘了,大房夫妻都沒了,你把她一個小姑娘趕回娘家......”
“讓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大貴原本只是隨口說說,想勸一勸二貴,暫時放下趕走余冬玉的念頭。
可隨著他的話語流出,他越說越是覺得,余冬玉這個姑娘,實在是令人心生憐憫。
她本就失去了爹娘的庇護,大哥大嫂又突然間離世,更是雪上加霜。
或許能夠指望的二哥二嫂,此刻也傷重在床,連下地行走都不能。
更不用提那向來不管事的四房一家。
她若是被趕回老余家,怕是她的四哥也不會收留她吧。
這么一番思量下來,也難怪余冬玉會那樣做......
大貴的腦子里,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昨夜的那一場歡好,只覺得瞬間熱血沸騰,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其實......余冬玉也是個可憐的姑娘。”
“你就不能,再好好考慮考慮?”
他下意識地開口勸著,卻只見二貴聽了他的這番話,情緒激動的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什么?她可憐?”
“大哥!你可別忘了,咱們兩個小時候,過的是什么日子?”
“本來,你我也是有機會上學堂,考取功名的。”
二貴幾乎睚眥欲裂,手指著大哥的鼻子,試圖把他給點醒。
“可是后來呢!都是老余家,把咱娘給坑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