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就是這幾天才開始改善生活,再說了......”
“我那三個閨女,剛進來當差不久,有些事情總不好做得太過不是?”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隨即又把目光放在了余冬玉的身上。
“二貴家的,你今天算是這一桌的主家,你先動筷子唄。”
她們雖說都是奔著同一個目的而來,卻因為離上首的席位較近,還是得顧幾分臉面的。
大家送的東西本就少得可憐,甚至不值幾文錢,總不好吃起來完全不顧形象。
“這......我先動筷子?”
“這道菜叫什么呀?看起來就好好吃的樣子。”
這幾天,她跟著希月姐住在村西頭,倒也吃過不少大貴哥哥帶過來的好菜。
可她面前擺著的這道菜,卻從來不曾見過。
肯定是她的三嫂,看在大貴哥成親置辦席面,才特意采買回來的。
“聽大小姐說,這個白白的東西叫做腐竹,燒肉可是一絕呢!”
顧周氏笑著介紹道,有意跟余冬玉套著近乎。
眼前的這位,若是被二貴趕回去,說不得......
她跟當家的提一提,能替二莊小叔討,回來做媳婦呢。
往后,大家就成了妯娌,肯定少不了打交道。
余冬玉絲毫沒有想到,她不過是到前院來討要自己的耳墜子,順便吃個席,就被人惦記上了。
手里的筷子翻飛著,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大貴和她的好婆婆身上。
人群中,傳來大貴的兄弟們,鬧著要新娘子出來給他們敬酒的聲音。
此起彼伏的喧鬧聲,一浪高過一浪,不斷地傳入余冬玉的耳中,簡直令她有些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這種事情放在大戶人家,甚至是村子里其他人成親,斷然是不可能有人提的。
可大貴和希月卻不一樣,他們兩人都是奴籍,更是已經有過夫妻之實。
面對眾人的叫囂和調侃,大貴也不能說什么,畢竟他們的身份擺在那里。
“各位......希月的臉皮子薄,改天......改天我一定再請大家吃酒,讓希月給各位燒幾個拿手的好菜。”
大貴的臉憋得通紅,如同一只熟透的大蝦,好不容易想出開脫的法子。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道不和諧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大貴,你就讓希月出來見見大伙,讓我們看看她做新娘子的樣子,有多漂亮。”
“總歸大家都是過來人,她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坐在上首位置的余村長放下筷子,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眼中滿是調侃之意,沖著大貴大聲地叫嚷道。
他站起身,直接朝著大貴邁步走去。
“趕緊滴,把你那新娘子叫出來,讓大伙好好看一看。”
他的聲音洪亮,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藏在屋子里做什么?又不是沒見過的。”
余建才只要一想到,那位嬌美如嫩芽般的水靈姑娘,如今徹底成了別人的媳婦,心里就一陣陣不是滋味。
要是沒有汪府家主來余家村這件事,他現如今還能夜夜抱著美嬌娘,翻云覆雨共赴巫山吧。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閃現起,曾經和希月在一起時的纏綿畫面,心里滿是不甘與遺憾。
“你要是不派個人把她叫過來,我們幾個可就親自找過去了啊!”
見余村長做勢要往新房那邊去,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另外幾個起哄的漢子見狀,連忙跟上,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的表情,就連桌上的好菜也顧不得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