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此刻的心思,全都放在那位如花般嬌艷的新娘子身上。
“算上我們幾個,余村長!這等好事,可得算上我們一起啊!”
曾經鬧過二貴婚禮的余建西,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跟著站起來,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別!別啊!”大貴連忙出聲阻止。
“希月她真的臉皮薄,你們就別為難她了吧!”
他一臉糾結地朝娘親所在的方向看去,只希望她能拿個主意才好。
“罷了!大貴,你便親自去一趟,把希月的蓋頭掀了,讓她也一起到前邊來吧。”
琴嬤嬤對上兒子求救般的眼神,微微皺起眉頭,略一思索便做出決定。
與其讓余村長他們鬧去新房,把事情鬧得越發不可收拾,不如他們大方果斷一些,讓希月直接到前頭來見人。
有些事情,他們這對小夫妻,總歸是要面對的。
這也是她從一開始,就不贊同大貴娶希月的原因。
希月的過去太過復雜,又曾經是余村長的暖床丫頭。
現在這一鬧,往后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事等著他們呢。
眼下,就讓他自己先嘗一嘗,娶希月進門會面對和經歷的一切吧。
大貴無奈地在一片起哄聲中長長地嘆了口氣,腳步如同灌了鉛一樣,一臉生無可戀地往新房走去。
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待會兒他把前院的事告訴希月時,她的臉上會出現怎樣的表情。
只是......誰讓他們現在是這樣的身份,又身處于這種尷尬的境地呢。
顧千蘭看著眼前的一幕,本打算開口阻止。
在她所知的古代婚俗場景中,雖說并沒有鬧新娘這一環節。
只是大貴和琴嬤嬤,卻都沒有向她求助的意思。
他們母子倆甚至是半推半就地,同意了鄉親們的起哄,要把希月也請出來。
難道說,如今的婚禮習俗中,已經有鬧新娘這一項了?
她略感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知道他們接下來又會做什么。
希月有些愣神地看著眼前,一身喜服卻面帶幾分愁容的大貴。
“當家的......你怎么了?”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外面敬酒吃席嗎?”
她呆呆地看著大貴,那張帶著幾分英武的臉龐,心底隱隱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希月,我來......我來是因為,娘讓我喊你出去一趟。”
“鄉親們都在鬧著要過來,想看看你穿上嫁衣有多漂亮。”
“我......我實在是......”
大貴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側過臉,不敢看希月那張滿是震驚的容顏。
“既然這是娘的意思,那......我跟你去前院就是了。”
希月的心底涌起一陣酸澀。
如果她是好人家的閨女,不是奴籍的身份,所嫁的相公也不是奴籍。
是不是就不會經歷眼前這種窘迫。
大貴無奈地牽起希月的手,兩人各懷心事,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朝著前院走去。
有了這一出,希月根本沒有心思,完全不記得問一問大貴,她耳朵上那副紅寶石耳墜子的來歷。
眾人眼巴巴地朝著新房的方向張望,終于盼來了兩位新人的身影。
“快看啊!新娘子來了!”
“天啊!新娘子可真漂亮呀!”
“瞧瞧那一身嫁衣,穿在她身上可真好看!”
隨著一聲聲地贊嘆聲傳來,穿著一身嫁衣的希月,微微低著頭,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余冬玉扔下筷子,一臉急切地朝著希月看過去。
陽光下,她耳垂上的那對紅寶石耳環,閃爍著奪目的光芒,熠熠生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