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尋,到這邊來。”
歐陽尋應聲來到蕭聰近前,像剛才那樣跟蕭聰炫耀手里那根剩一個指節長短的桿狀物,蕭聰隨聲哄弄,不經意間右手一揮,歐陽尋身子晃了晃,便緩緩倒了下去。
“歐陽尋”
星流云等人疾呼出聲。
這都在蕭聰預料之中,只見他輕輕將歐陽尋的身子托住,盡顯從容。
星流云等人紛紛湊到近前,看蕭聰將這具超乎常人的壯碩身軀輕輕放在地上。
“他他怎么樣了”發問的是幽女,聲音竟有些微微的顫抖。
蕭聰微微一笑,
“沒事兒,我給它使了點迷藥,讓他好好睡一會兒。”
說著,左手一翻,從姜采君的彌芥中取出一枚墨綠色的丹藥,扒開歐陽尋的大嘴,輕輕放了進去,而后扭頭對南宮喻道
“接下來,就有勞喻兄了。”
一向吊兒郎當的南宮豫聞聽此言,大大咧咧地回道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可緊接著卻又大驚失色,
“喻兄我可不敢跟蕭四少爺稱兄道弟,回去讓老祖知道了還不得剝了我的皮蕭四少爺您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直接吩咐就行,可別再開這種天大的玩笑了。”
說完,也不管耳畔響起的那幾聲嗤笑,自顧自將系在背上的古琴取下,盤膝而坐,將古琴放在膝蓋之側,閉著眼睛忘我地彈奏起來。
在將歐陽尋放在地上的時候,蕭聰順便拿過了那根被歐陽尋炫耀不止的白色桿狀物,他將其放在眼前仔細端詳,感覺那冰涼之感透過皮肉深入他的指骨,嘴角慢慢泛出幾絲淺笑。
這是才高識廣的龜府少節主歐陽尋以暫時性神經錯亂為代價換來的研究成果,想來定能不負所托,也不知道歐陽尋是在多少次失敗的試驗后才得到它,一想到這兒,蕭聰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不光是感動和欣慰,還有幾分隱隱的愧疚在作祟,他也不知道這一次自己算不算是自私,對歐陽尋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琴聲悠悠中,有人坐在地上靜默不動,有人抬頭仰望天空,高天之上,啄仙鳥和黑翅大鵬還在以命相搏,自始至終,一記神通也沒施展過,欲囚們雖然野性十足靈智低下,但可絕對不是傻,就像此時這兩頭不世猛禽,都知道自己打出的任何神通都是在幫對方保持體內的陰陽平衡,所以才一直憋著,想靠尖喙利爪殺死對方。
可惜不管上面的戰斗多么激烈,除了蕭聰意外,其他誰也沒有眼福看到。
蕭聰因為急于布置法陣,由此造成了較大的精神損失,他的狀態雖然沒有歐陽尋那般嚴重,但也隱隱到了讓他感覺恍惚的程度,所以自琴聲響起后,他也入了定,期望能沾點歐陽尋的光,讓自己的精神力盡快恢復過來。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三個時辰之后,歐陽尋和蕭聰相繼從琴聲中醒轉,兩人睜開眼睛后不到十息,琴聲戛然而止,南宮喻汗流滿面,喘著粗氣慶幸著,
“哎呀,你們兩個可算醒了,要再彈下去,估計連我都要廢了。”
此時的南宮喻雙目無神,俊臉蠟黃,像久病不愈的瘟夫,但說話的聲音卻如平常一樣詼諧而輕松,這是南宮喻身上最讓蕭聰欣賞的地方。
“來,接著”
蕭聰喊道,隨手一拋,一枚丹藥自其手掌飛出,南宮豫雙手一拍,將丹藥接住,眉開眼笑,
“謝蕭四少爺。”
說著,便將丹藥丟進嘴里,咀嚼之后張嘴哈一口氣,好像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從那雙清亮有神的眸子上看,歐陽尋已經恢復如初,可星流云并不以此為據,他緩緩走到歐陽尋跟前,彎著腰,伸手在歐陽尋眼前晃了晃,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