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就沒個折中的方法嗎?”
……
蕭聰默不作聲,在心里琢磨著,
“兩位前輩說,那是一種出于生靈本能的認知,既然是出于生靈本能,那就不該跟功法有關系了!不能說因為在運轉功法的過程中得到這一發現,就非得認為兩者是密不可分的,或許那僅僅是個巧合呢?”
“沒錯,就是個巧合!而且還是個南轅北轍的謬誤!木圣塔的《春醒扶靈術》本就有增強那種本能感知的作用,如此兩位前輩才能有此發現,但歸根結底,這還是與那種本能的感知有關而與運轉功法無關!
師父曾說過,修者修行,本質上是一段過度雕飾然后返璞歸真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修者作為生靈的很多本能都會不可避免地發生或多或少的改變,但木圣塔的《春醒扶靈術》,卻可以對草木本能感知方面有一定的矯正作用,對,應該就是這樣!
之前在泉林探索奇妙幻音的時候,必須得把心態歸零,現在要把感知歸零,就像……就像那些食草動物一樣,即使靈智低下更沒有學問,但卻總能知道什么時候該吃什么補充己身需要,甚至還知道如何解毒。
對,肯定就是這樣!”
想通了這些,年輕人心花怒放,他臉上浮現出神秘的笑容,尋摸一圈,挑了株肯定沒毒的“四心草”,掐下一段嫩芽,動作自然,不急不緩。
剛要把四心草的嫩芽送進嘴里,年輕人的動作卻猛地一滯,并皺起眉頭來,
“不行,暫時還不行,如何確定已經將感知歸零呢?單是停止運轉所有功法……怕是不夠吧……這也是個必須得好好想想的問題!”
蕭聰想了好久,也沒想到一個自認為妥當的法子來,這讓他感覺很是痛苦,
“已經成型的東西,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撥亂反正,就算是散功,怕也回不到那種感知歸零的狀態,除非是轉世投胎成無知無求的傻子到這兒來,可那分明就是無稽之談啊!”
“他仙人的,這三個老東西,可真會給人出難題!這不純粹地就是捉弄人嘛!”
另一邊,皇甫翾他們的討論也很快來到正題上,
“殿下,依在下看來,既然前輩說那是一種出于生靈本能的感知,那便應該跟功法沒多少關系,因為這世間絕大多數生靈,是不能夠修行的。”
葉萬生這句話,像是一下子給眾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讓人感覺眼前一亮,那是希望的光芒。
星流云右手撫摸著下巴,疑惑道:
“可兩位前輩確實是在運轉自家功法時有此發現的,這……不應該說沒關系吧。”
“對啊,雖說是出于生靈本能的感知,但我們也是生靈,在未運轉功法的時候不一樣跟無頭蒼蠅似的。”皇甫翾隨聲附和。
蕭聰心里又暗笑起來,星流云有此一問還算正常,但公主殿下也這么遲鈍,那就有點出奇了,平常時候那丫頭的腦子就總是快他一步,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他都能想到的事兒,皇甫翾估計早就已經琢磨得明明白白,之所以這樣,估計還是為了試探葉萬生。
葉萬生笑了笑,回答道:
“我們雖然沒有運轉功法,但終究還是修者,與凡靈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更別說頑靈了……”
“噯等等,”星流云打岔道:“這個頑靈,又是怎么個意思?”
“呃……頑靈,就是冥頑不化之靈,在下自己造的詞,讓王爺見笑了。”
葉萬生面色雖然靦腆,但總覺得摻了那么一點淡淡的驕傲。
“哦哦,”星流云點點頭,一副了然之色,“挺貼切的,你接著說。”
“是,王爺。”葉萬生接著道:“據在下所知,兩位前輩所在的木圣塔,其傳承功法名喚《春醒扶靈術》,可以讓修行者近于草木之道,換句話說,修習《春醒扶靈術》者,對草木的感知更加強一些,而這種強烈的感知,大概是由一種對生靈本能的保護所致。
之前在泉林的時候,我們是在讓意識世界進入到一種極端平靜的狀態后才得以聽見幻音,那是一種很原始的狀態,這一次,我們恐怕還是要進入到那種狀態里去,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怎么說呢……”
葉萬生微微皺眉,而后莞爾一笑,
“這么說吧,上一次即使我們進入到那種狀態,但我們還是修士,而這一次,恐怕得做一回頑靈了。”
“做頑靈?”星流云目瞪口呆。
歐陽尋幾聲壞笑,
“嘿嘿,就是雞鴨豬狗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