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萬生離開之后,蕭聰繼續一心一意地鉆研作為山神的修行之法,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別說他根本就信不過葉萬生,就算葉萬生是像星流云、歐陽尋那樣的生死兄弟,他還是更愿意親力親為,這是他的講究。
時間不急不緩地流逝著,一連十幾天,都沒有葉萬生的消息,而蕭聰對修行之法的鉆研,終于有了一點眉目,這驚喜對他來說顯得十分猝然,因為按照他的預測,入門最起碼還得再有一兩個月才行,畢竟上一次作為海神的時候,參研出那套修行之法可是花了他近半年的時間吶!而且上一次還有諸多伙伴的幫助,雖然這一次已經有些經驗,可他終究是一個人吶!
關于這個問題,蕭聰不做深究--管他黑貓白貓,能抓得住老鼠就是好貓,法門如何悟得并不重要,只要它有用就行。
磨刀不誤砍柴工,雖然修行之法有了一個雛形,但蕭聰卻并沒有急著進入修行,而是在此基礎上快馬加鞭再接再厲,竭盡所能將其完善成一個理論上的系統,在未付諸實踐的情況下把該做的準備做到了極致。
之前蓮姬告訴大家的一句話--萬事有度,蕭聰將其記在了心里,并時時作為準繩,他已經習慣在平常生活中尋找那一個個恰到好處的分寸,從開始的時而過火時而不及,到現在的一點一點地向完美靠近,他覺得這一次自己做的還算不錯,雖然肯定還可以壓榨出更多精華,但他壓制住了自己的貪婪和僥幸,修行之法非同小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稍稍一點過錯就有可能導致不可挽回的后果,他實在是冒不起這個險,鍛煉掌握尺度的能力可以利用別的事兒,沒必要在這件事上太過較真,況且,那樣做還會浪費他大量的精力和時間,算下來有點得不償失。
仔仔細細地把所有悟到的法門歸納總結,一套由他獨創的修行之法就這么誕生了,可這依舊不是終版,至于剩下的問題,就得在實踐中按部就班地糾正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腳踏實地慢慢來嘛!
……
與都統領作別之后,葉萬生繼續往下尋找,一連幾天,事情毫無進展,他之前只找到都統領一個,這是實話,因為他這條小河流量實在不大,而且流經地域只跟都統領這一座山近一些,他精神力有限,就算其他山水亦是舊識,他也沒法與之交流,實在是鞭長莫及,但這些他卻沒有告訴都統領,因為他怕被對方看不起。
順流而下,一直到茫茫荒漠,葉萬生一無所獲,不得不打道回府--開玩笑,再往下,這河水就該干涸在這不毛之地了,到時候他肯定得跟著灰飛煙滅,雖然知道海神最后是通過海水蒸發回到原來的世界,但他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現在的他僅僅是小河中的一股細流,既可以順流往下,也可以逆流往上,但這條小河里除了他沒有別的靈物,他相信自己終會控制整條小河,甚至將其擴寬,變成一條滔滔大江,那便是他的修行。
都統領說的果然不錯,在回去的路上,他終于再一次感應到了那種夢寐以求的精神波動,于是他停下來,用心尋找,發現那精神波動竟然是來自于他流經的這塊土地!
“在下葉萬生,敢問閣下是誰?”葉萬生發出神識,激動地詢問道。
從土層深處傳回一道神識,
“貧道羅胡遠,見過葉公子。”
葉萬生又震驚了,
“什么!木圣塔的羅前輩,您竟然變成了土地神!”
“呵呵,”羅胡遠自嘲一笑,“不然呢?以葉公子看來,貧道該變成什么?”
葉萬生趕緊賠笑,
“前輩莫要誤會,晚輩沒有別的意思。”
“葉公子多心了,這有什么可誤會的,同在囹圄,就不要太在乎那些尊卑禮序了吧,貧道也就是跟葉公子開個玩笑,雖然我等皆困頓不堪,但也得苦中作樂不是?”
“前輩所言極是,晚輩受教了。”
若是擱往常,葉萬生怎么著也得給羅胡遠行個作揖禮,但現在情況不允許了,他只能揚起一道水花,借此表示表示。
“葉公子方才稱貧道為土地神,想來您已經見過其他神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