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冀的語氣無悲無喜,聽不出來任何的波動:“你應該很清楚,兵奴是我的朋友。”
君上點了點頭:“我當然很清楚。”
李子冀道:“那你就不該殺他。”
君上似乎有些疑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只是答應你在濁世之中不對他們下手,濁世之外,我應該沒有答應。”
李子冀問道:“其實我很想知道,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君上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眼中滿是冷漠:“妖國背棄北海,乃是叛逆中的叛逆,我身為北海少主,殺一個叛逆難道還需要什么理由?”
他凝視著李子冀的臉,眼中的冷漠愈濃:“李子冀,我殺北海的叛逆,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君上本就是一個野心極大,秉性霸道的人,他不允許任何人質疑自己,哪怕這個人是李子冀。
慕容燕身上的氣息更冷,眸中似乎升起了冰霧,崔玉言拉著茉莉兒的手臂,目光陰冷的看著君上。
崔文若皺眉站在一旁,佛子靜靜看著。
穆小寧當然不會過來。
李子冀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看了看四周:“神子似乎還沒有來。”
君上點了點頭:“他的確還沒有來,太陽也的確還沒有落山。”
信中約定好了日落之前,那么只要太陽沒有徹底落下,那就都不算是遲到。
李子冀望著他,淡淡道:“既然神子還沒有來,我們之間不妨先打一場。”
四周充滿了訝然,顯然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不過他們倒是并不感到失望,畢竟李子冀與君上之間的戰斗的吸引力的確不比君上與神子差上多少。
君上道:“看來你真的很想殺了我。”
李子冀點了點頭:“我從來沒有這么想殺一個人。”
君上笑道:“但你看上去好像并不生氣。”
李子冀道:“因為我現在的確很平靜。”
對于他和君上這種層次的戰斗來說,很大程度上會受心境的影響,但凡心境有半點不穩,都有可能死在對方的手上。
誰也不敢說一定能贏。
君上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盯著李子冀,就像是在濁世當中一般:“我們之間早晚會有一場,但不會是在今天。”
李子冀沒有說話,他只是邁步朝前走去,手腕上的陣圖印記開始亮著微弱的光,折淵劍的輪廓在手中逐漸浮現。
李子冀是一名劍修,只是對付一般的敵人他通常是不會拔劍的,只有足夠強大的敵人他才會拔出折淵劍。
君上的眉頭開始一點點的皺了起來。
李子冀道:“從你殺死兵奴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想到了現在。”
君上嘲諷道:“你以為我今天不想與你動手是怕了你?”
李子冀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他的手臂忽然間被人拉住,轉頭看去,一團光忽然在夕陽下出現,緊接著神子的身影自光芒之中顯露出來。
他伸手拉住了李子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