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瞬間慌亂地在人群中搜尋,最后直直落在了徐長風身上。
當她看清那觸目驚心、不斷翻卷著血肉的傷口,以及正汩汩往外滲出、將地面染得鮮紅的鮮血時,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大腦瞬間空白。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幾晃,喉嚨里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竟又直直地暈倒在地,毫無生氣地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何雨柱眼見梁飛星在另一艘船上猶豫不決,無奈地輕嘆一聲,朝他用力揮了揮手,大聲喊道:“飛星,快過來,上我這艘船!”
梁飛星微微一怔,隨即會意,迅速指揮船員調整航向,朝何雨柱的船靠攏。
與此同時,魏無忌和何紅深二人在后方也察覺到了何雨柱的意圖,果斷地轉動船舵,掉轉船頭,船槳奮力劃動,濺起層層水花,緊緊跟隨著何雨柱的船只。
幾艘船在波濤中破浪前行,海風呼嘯,船帆烈烈作響。
不多時,碼頭的輪廓便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船只緩緩靠近,穩穩地停靠在碼頭邊,一行人終于踏上了堅實的陸地。
上岸后,他們神色匆匆,迅速換乘早已等候在此的汽車。
這些司機皆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這片街巷縱橫、宛如迷宮般的區域生活了大半輩子。
他們對附近路況了如指掌,閉著眼都能說出每條小路的曲折走向,自然對最近的醫院方位一清二楚。
司機們腳踩油門,汽車引擎轟然作響,似脫韁野馬般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與地面激烈摩擦,發出尖銳聲響,一路揚起滾滾煙塵,身后只留下模糊的車影,在這緊張又混亂的局勢中,朝著那承載生的希望之處奮力奔去。
坐在車后座的何雨柱,身子微微前傾,眉頭擰成了個“川”字,臉上的凝重神色恰似陰云密布。
他雙眼如鷹隼般深邃,眼眸深處,思緒如脫韁野馬般肆意奔騰。
方才,當徐長風那略顯狼狽的身影映入眼簾,何雨柱憑借在江湖腥風血雨中淬煉出的敏銳直覺,只匆匆一眼,便精準捕捉到了徐長風中槍的部位——竟是心臟!
這一發現,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尖。
此刻,徐長風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全無,那原本應有力跳動的脖頸處,脈搏已然停止了起伏,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生命的木偶,沒了一絲生氣。
然而,環顧四周,車內氣氛劍拔弩張,眾人神經緊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琴弦,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混亂。
何雨柱緊咬牙關,腮幫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硬是將心底那如洶涌海嘯般的震驚與悲痛,強壓了下去,未讓一個字從口中泄露。
當梁飛星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時,那如烏云壓頂般的不祥預感,瞬間以排山倒海之勢將他的心緊緊籠罩。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布滿了血絲,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急切地在醫院的走廊中搜尋著。
一眼瞥見躺在擔架上的師弟徐長風,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他箭步沖上前去,不顧一切地緊緊抱住徐長風,那力道好似要將師弟融入自己的身體,妄圖用自己熾熱的懷抱,為其留住生命長河中那即將消逝的最后一絲生機。
然而,他顫抖的雙手卻真切地感受到,那原本充滿活力、溫暖的身體,正以一種令人膽寒的速度一點點變得冰涼。
那寒意,仿若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他的指尖迅速蔓延,直至心底最深處,讓他的靈魂都為之戰栗。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滿滿的難以置信和無盡的恐慌,好似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淵,找不到一絲光亮。
他的腳步踉蹌,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飄搖不定,卻又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急診室沖去。
此刻,時間仿若凝固,周遭的一切聲音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急促而沉重的呼吸聲,和那如同戰鼓般砰砰作響、幾乎要沖破胸膛的心跳聲。
然而,現實的殘酷程度遠超想象。
數名在業內聲名赫赫、經驗豐富的醫生,在接到緊急通知后,第一時間從各個角落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