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嗎?”卿言轉向躺在床上的少年,“剩下的二三成就在于你自己,若是能好好配合治療,便是十成十了。”
“我說的對不對?”卿言又看向洛清。
洛清當然知曉她的用意,對少年點了點頭。
少年激動的紅了眼眶:“小人定好好配合,公主和洛神醫的大恩大德小人必結草街環以報。”
等的就是這句話。
救他就是為了與永安侯對峙時取得先機,所以卿言的初衷便是挾恩相脅。
“先保住你的小命,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卿言笑著說完,和洛清一起離開了。
出了房門洛清才拉住卿言,一臉歉意的小聲對卿言說:“卿卿,這個少年中的毒霸道,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你剛剛說七八成難道是誆騙我的?”卿言故作驚訝。
“不不,”洛清未想到卿言竟這般誤會,趕緊解釋道,“卿卿許諾他有十成十的把握,我剛雖應允,卻是出于安撫,實則只有七八成。”
“洛清哥哥說的七八成在我看來就是十成十,好了,我信你,無論結果如何,咱們盡人事聽天命。”對于洛清,卿言向來是全然相信,否則也不會邀他東南之行。
如此信任讓洛清心緒涌動,將卿言抱進懷里:“我知此人對卿卿十分重要,否則,這幾日卿卿心思亦不會越發深沉,我定盡力。”
這口氣聽著怎么不像竭盡全力,倒更像赴湯蹈火,卿言趕緊補上一句:“等等,能救便救,若是需要再弄個什么金腹蟒才能治好,你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聽見了嗎?”
“知道了。”洛清笑著放開她去給少年配藥。
洛清果然對得起卿言的信任,一夜一日不辭辛勞,幾次把少年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最終毒解,不過洛清也為此消耗了大量內力。
卿言守在洛清床邊:“我囑咐你的話你都當了耳旁風吧。”
“不,不敢。”洛清此時體虛,心更虛。
“既然不敢,那便把這個喝了,好生養著。”卿言把藥喂到洛清嘴邊,洛清抿了抿唇,拿過藥碗一口喝掉。
不多會兒,洛清陷入昏睡,這般便是真的開始好生休養了。
因著給少年解毒,卿言一行人在康寧城又多待了一日,算算時間,也該盡快啟程了。
隊伍中多了兩名傷員,卿言換了輛寬大的馬車,讓墜兒在原先的馬車內照顧少年,自己則陪著昏睡了一夜還未醒的洛清。
馬車寬敞,卿言還特意讓墜兒加了厚厚的軟絮,再鋪上玉簟,躺在上面便不會覺得熱。
卿言看著熟睡的洛清,又忍不住用指尖細細描繪他的輪廓,不過,這次他是不會醒了,畢竟昨晚的那劑猛藥卿言是下了足量,為了讓洛清一路好生休息,也為了不讓他擔心,卿言斟酌了許久,還是決讓他在接下來的三天行程中一路睡過去。
離開康寧城,隊伍進入了山區,雖然走的是官道,但路途崎嶇,行進的速度也緩了下來。
山區多匪患,卿言吩咐思悠思悟姐妹在康寧城物色了一家可靠的鏢局護送,隊伍里便多了一行鏢師。
“姐姐,公主帶著咱倆,還有七八個宮中禁衛,要這群人干嘛?你看那個領頭的,就是看著威猛,真打起來還不夠咱倆一人一拳的。”思悟瞟了一眼身后的鏢師,對跟她并騎的思悠嘟囔著。
“公主自有考量,你我聽命行事即可。”思悠年長兩歲,比思悟穩重。
思悟撇了撇嘴,不再多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