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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為何登臨帝位的是紀凌?"徐平提起酒壺再灌一口,目光看向窗外,不再與之對視。"師祖救我一命,徐平感激涕零。但我身處大梁,旦有變故,連個援軍都沒有。
用些陰暗的手段怎么了?為達目的,當個惡人又有何妨?"
"你這樣走不長久!"張啟圣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看看你現在像誰?是像顧應痕!還是像紀隆圣?”言罷,他指著徐平的胸口點了點。"政治的殘酷,在于它會讓仁善之輩相信“仁善最是無用”。
徐平啊,你尚且年少,但少年得志并不是什么好事。權欲這勞什子鬼東西,就像你肩上的創傷,起初只是個小口子,你不以為意,可等它爛到骨頭里,臭小子,那就晚了!"
“哎……”輕嘆一聲,徐平低頭握拳。"師祖所言,平不敢茍同。權力的合法性,只是建立在被統治階級的沉默之上,而非仁善道德和忠孝禮義。”話到此處,他抬手作揖。“我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為此而努力。
駐軍大梁,我可有中飽私囊,可有克扣軍餉?可有損害大周的利益?可有罔顧百姓的死活?
誠然,我做的一切是為了謀取權力!而權力是為了滿足我奮斗的初衷。六合不定,則戰亂永存。與之相較,一些陰暗的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你想一統六合?”聽聞此言,張啟圣好半天沒能接上話來。他緩緩坐回原位,拾起酒壺卻又放下。“原來如此……”
"師祖……”
徐平正欲說些什么,卻被張啟圣抬手打斷。“這是數百年來都未曾有人做到的事,你自比周武帝、元世祖、梁文帝又如何?人不可好高騖遠啊……”
"師祖認為我是好高騖遠嗎?”徐平并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也許能做到,也許做不到吧,不試試,又如何知曉?”
"你是周人,更是……”話說一半,張啟圣突然咳了咳。“一統六合絕非一代人所能及,你不該把精力浪費在大梁,應該放到大周。待到梁境事了,你終究要還朝的。”
此話一出,徐平的動作突然一頓。他張了張嘴,卻沒出聲。對方的話是越說越離譜,自己什么時候要回朝了?
月光在其臉上明明滅滅,映出一閃而過的恍惚。他手托下巴,仔細推斷著對方話中到深意。“師祖留我在此,絕不是為了說這些事吧?您究竟……”
"星象有變,你殺劫將至,老頭子不得不來一趟……"張啟圣看著徐平眼神中的堅定,語氣里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你現在心里只有輸贏,只有權力。徐平啊,為了贏,你可以犧牲任何人,也包括你自己。
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本不必追求那么多呢?也許你還有別的路走?”
"我心里有數。"徐平余光一瞥,很快卻又收回。“此間事了,我會回趟神京。”
"哦?"張啟圣突然上前一步,眼中滿是不解。"你回神京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