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銀票,李尚武不動聲色的收入袖袍之中。“既是如此,那便由李某引路!”
出了驛館,一行人躍馬朝著神京進發。越是臨近城門,能感受到那股皇都的氣派。
高大的城墻綿延數十里,青灰色的城磚層層疊疊,垛口上的禁軍手持長戟,目光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護城河寬約數十丈,水面波光粼粼,幾艘畫舫于水面游弋,舫上的歌女彈著琵琶,歌聲悠揚婉轉。
西、北、南、三境打得你死我活,神京城內反倒是一派太平景象。
入了城,眾人未作停留,在李尚武接引下直奔皇城而去。
徐平卸去兵刃,穿過一道道宮門,朱紅的宮墻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檐角的銅鈴隨風輕響,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寂寥。
文德殿內,隆圣帝正對著一幅巨大的輿圖出神,輿圖上用朱砂標出了各處關隘,旁邊還放著幾卷奏折。
“末將徐平,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見是徐平進來,隆圣帝當即放下手中的朱筆,起身笑道:“回來得正好,過來看看這亭山防線該如何調整。”
“皇伯父吉祥!”徐平跪地再禮,將姿態放得很低。“
“免了免了!你這小兔子崽子,何時變得那么懂禮數?”隆圣帝笑著下臺,親手將徐平扶起。“宮里沒備膳,一會你自個回府吃!”
“還是皇伯父懂我啊!”徐平眉頭一挑,趕忙從懷中掏出幾份軍報。“請皇伯父查閱!”
“呵呵!很好!”接過軍報,隆圣帝將之輕拍在案臺之上。“你在之事朕已大體知曉,前兩月劉辟便趕去飛云關,盧風口之事你就不要深究了。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臥槽?如此說來……徐平心頭一顫,很快又恢復如初。“多謝皇伯父!侄兒懂事!”
“好好好!如此甚好!”聽聞此言,隆圣帝撫掌大笑。“越來越有氣度了,也不枉費朕對你寄予厚望。”說著,他抬手敲了敲案臺,上面正是明晃晃的圣旨。“朕已擬好了旨意,加封你為岳山侯,食邑八千戶,賜黃金百兩,尚好的東盧錦緞千匹。
對了,朕的內府還有些南安進貢來的白狐皮,你帶回去給你內子做件冬裘。”
“臣,叩謝陛下隆恩。”徐平再次行禮,額頭抵著金磚,聲音中帶著幾分刻意的感激。“臣此次回來,除了述職之外,內子的產期應當就在這些日子。估摸著等孩子落地,臣便即刻返程回梁,絕不敢耽擱軍務。”
聽聞此言,隆圣帝卻話鋒突變。“這就喚上內子了?好像尚未過門吧?你膽挺肥啊,都敢算計到朕的頭上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