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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就在徐平焦頭爛額之際,老高領著幾名穩婆快步而來。“老奴已經讓人去煎參湯了,您先莫急,這生產的事,終究得靠薛姑娘自己……”
“我……”
話未說完,老高卻一把拉住徐平。“您是王府的世子,可不能進去……”
即便又有幾位穩婆入屋,薛若薇的痛呼聲卻是越來越小,才過去小半炷香,屋內便只剩微弱的呻吟。
“不,不行了……夫人這口氣接不上了……”一位年紀較大的穩婆推門而出,顫聲著跪地磕頭。“世子,您……您要有個心理準備……”
“賤民,你媽了個!”聽聞此言,徐平抬腳將之踹翻,雙眼更是紅得嚇人。“都給老子讓開!”說話間,他一把推開圍著屋門的婢女和老高。
“世子!不可!這真使不得啊!”言罷,老高趕忙將之拉住。“您是何等的身份,豈能進產房?這于禮不合啊!”
“什么勾八于禮不合?”徐平用力將老高掀至一旁,抬手推開屋門,快步走到榻邊坐下。
見此情形,周圍的穩婆和婢女嚇得不敢出聲,甚至都不敢行禮。
似乎被徐平的動靜給驚動,薛若薇費力的轉過頭,看到徐平坐在自己身邊,眼中閃過絲驚訝,隨即涌上濃濃的無力感。“你……怎么進來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使勁,使勁啊!千萬莫要放棄!”徐平握緊對方的手,語氣強硬中卻又帶著幾分溫柔。
聽聞此言,薛若薇艱難的睜開雙眼,視線模糊,只能隱約看到徐平焦急的臉。她想對他笑一笑,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模糊的字。“對……對不……起……”
話音剛落,她就覺得自己像是在一片冰冷的水里往下沉,意識越來越模糊,疼痛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疲憊。“我……我好困!“
“不能睡,別睡!別睡啊!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了!”看著薛若薇的眼睛一點點失去光彩,徐平心中的恐懼似潮水般涌來。“你不是要隨我去大梁嗎?不要睡!!!”
察覺到對方的呼吸愈發微弱,徐平也顧不得其他。他一邊呼喚,一邊催動真氣送入薛若薇的體內。
溫和的暖流從其的掌心緩緩涌入薛若薇體內,一點點滋養著她幾乎枯竭的體力。眼瞅著對方臉色有了幾分紅潤,穩婆卻趕忙將徐平推至一旁。“不行的世子,夫人身子弱,受不住真氣會出大事的!!”
“去尼瑪的!“徐平一手將人掀開,托著薛若薇的后背便繼續灌注真氣。反正都是死馬當活馬醫,就這模樣,呼吸都沒了,還指望她自己生?
見主子雷霆之怒,一旁的穩婆和一眾婢女嚇得跪地磕頭,雜亂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
隨著內勁流轉,原本已近無力的薛若薇頓感體內似乎多了幾分力氣,即便疼痛依舊劇烈,那股子溫暖的感覺卻讓她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徐平……”她本想說些什么,卻是抓緊被單,用力的弓其后背。“啊……”
“使勁,你使勁啊!我!”徐平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他也不知該說什么,只一個勁的讓對方使勁。“再用點力!納側妃的呈表我已送去天政府,你再加把勁啊!!!”
“我……我……”薛若薇點點頭,用盡力氣握住了徐平的手。“其實……不在意這個……”
就在薛若薇再度弓起身子時,穩婆見狀趕忙上前,一手便將之托高。“就是現在了夫人,用力!再用力啊!”
陣痛再次襲來,薛若薇死死咬牙,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的力量,拼盡全身力氣往下掙。
“啊……”幾息之后,她發出一聲凄厲的痛呼,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一般,完全被汗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