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君撣了撣衣袍,抬手一招。“牽馬來,回府……..”
一行人往王府走去。路上,其親衛悄悄落后幾步,給王府人遞了個眼色。顧婉君看在眼里,卻什么也沒說。
待入王府,顧婉君讓下人領著幾名太監去偏廳奉茶,自己則快步走進內院。她才剛剛進屋,就見寧辰和寧玉正在院子里打鬧。
“娘回來了!”兩個孩子見到顧婉君,當即快步跑來。
見到倆人,顧婉君蹲下身,挨個整理他們的衣衫,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神情。“娘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見對方神色凝重,寧辰正想說什么,寧玉卻將之拉住。“娘,咱們回屋說!”
顧婉君微微頷首,帶著倆人進屋方才緩緩開口說道:“陛下有旨,讓娘帶著你們去京城參加春獵。”
聽聞此言,寧辰還沒說話,寧玉便拍手笑道:“太好了!我還沒去過京城呢!都說春獵最是有趣,我早就想去瞧瞧!”
對此,寧辰卻皺起了眉頭。“娘,父王還在定平關,陛下怎么會讓咱們入京?”
顧婉君嘆了口氣,摸了摸寧辰的頭。“辰兒長大了,知道操心了。”她看向兩個孩子,眼神變得愈發凝重。“你們聽著,此去京城,恐怕不是去玩的。陛下他……可能會對咱們武成王府不利。這一去,或許……就回不來了。”
“這……”此話一出,寧玉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娘,你說什么呢?陛下為什么要對我們不利?”
“……”顧婉君并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倆人。“玉兒,你聽娘說。這次去京城,娘只能帶你哥哥去。你……得先離開賀州。”
“我不!”寧玉的眼圈很快便紅了起來。“我跟娘和兄長一起去!”
“玉兒聽話!”顧婉君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不是鬧著玩的。你留下,就是給娘和你父王添麻煩。娘派人送你去北境,去找你徐伯伯,他會照顧你的。”
“為何二哥可以隨你去京城,娘卻要我去北境?”說罷,寧玉的眼淚很快便掉落下來。
看著女兒倔強的模樣,顧婉君心里一陣酸楚,卻還是狠下心來:“陛下以春獵為由要咱們入京,咱們不能抗旨,否則便是公然謀反!
你大哥不在,你二哥必須去。
他是男丁,倘若他不去,外面的太監不會罷休,明白嗎?”
見寧玉并未反應過來,顧婉君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想想,如果你也去了京城!咱們一家不都落入了皇帝手中?
三王同氣連枝,倘若你待在北境,興許皇帝就不會輕易對咱們下手。把你交出來,代表著你徐伯伯和其余二王翻臉,他不會這樣做。
他若不把你交出來,皇帝就會忌憚他與你父王聯合。明白嗎?”
寧玉還在抽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并未回話。
見她如此,顧婉君心頭一狠,抬手在其后頸處重重一砍。寧玉眼睛一閉,軟軟地倒了下去。
接住女兒將之抱穩后,她對著門外大喊了一聲:“進來。”
幾息之后,一個黑衣衛快步入內。“見過王妃。”
“你星夜兼程,將玉兒送往燕嶺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