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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時光彈指而過,神京的清晨本該是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的景象,今日卻透著濃厚的壓抑。
辰時三刻,皇宮外的景陽鐘突然敲響,一連三十三下。
這是國遇大變才會有的“警鐘”,瞬間讓整個皇城內外安靜下來。
緊接著,內侍省總領太監登上武威門外的高臺之上,手持圣旨,聲音洪亮:“景平十七年春,陛下圍場狩獵,遭刺客行刺!幸得禁軍拼死護衛,陛下龍體無恙。
現刺客已俯首,當追幕后主使!凡知情不報、私傳謠言者,以謀逆論處!”
圣旨落地,神京城內瞬間炸開了鍋。原本緊閉的門窗紛紛推開縫隙,百姓們探出頭竊竊私語,神色里滿是惶恐。
“我的個天老爺,陛下遇刺?那可是武榜前十的高手!現在的刺客都那么猖狂嗎?”
“聽說武成王府的人前幾日被抓了,怕是和王府有關吧!”
“話可別亂講!亂嚼舌根你就不怕被誅連滿門?”
“唉,這世道不太平啊!我鄰居家小子的岳父的弟弟的兒子還在賀州營當兵呢,可別出什么禍事啊!會不會牽連到我?”
“想不到隱藏了那么久,竟然還是被你們發現了。沒錯,我就是半步作者境的高手,刺殺紀凌的就是我!!!”
議論聲像潮水般在大街小巷蔓延,商鋪紛紛關門,小販收攤跑路,連巡邏的衙役都比往日多了三倍,神京城內一時間人心惶惶。
此時此刻,御首府的府邸書房內,氣氛同樣凝重。
蕭如諱身著常服,端坐于太師椅,手中捏著一份密報,眉頭擰成了川字。
密報是他安插在內廷司的眼線所送,上面詳細寫著“刺客”被擒時的細節,還有陛下近兩日頻繁召見李尚武和紀付笙的動向。
“御首大人,”幕僚站在一旁,將聲音壓得極低。“陛下今日公開遇刺之事,按常理該暗中追查,如此大張旗鼓?想來其中有詐啊。”
圍獵之時蕭如諱也在場,刺殺之事他自然也有耳聞。放下密報,他指尖在桌案上不停的敲擊。“陛下此舉,想來是敲山震虎。
顧婉君和其子嗣才剛被拿下,朝堂上還有不少人暗通藩王。此時公開遇刺,一來試探各方反應,看看有誰會跳出來。二來借著追查刺客之名,鏟除異己,甚至插手地方兵權,想來是為削藩鋪路。”
“大人高見!”幕僚點頭附和。“那顧婉君被囚,寧毅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他若起兵,北境勢必聯合,恐怕要變天了。”
“你當徐滄是武成王府的狗?”蕭如諱擺了擺手,語氣極為篤定。“寧毅倘若起兵,他得先過韓忠,還得攻破定平。徐滄要想幫他,除非以全境之力攻打涼州,不太可能。”話到這,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陰沉的天空。“不過此事還有變數。
其余藩王若趁機煽風點火,說皇帝挾人質強迫交權,興許會激起軍中不滿。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表忠心,備車,老夫即刻入宮一趟。”
“屬下明白,這就安排。”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燕嶺關外,寒風卷著黃沙拍打在徐滄帥帳的帆布之上,發出“呼呼”的聲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