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遵令!誓死追隨王爺!”
“行了,回去吧……”看著眾人表態,寧毅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即便不說出口,他心中也清楚。接下來的四十日,將會是其此生最難熬的日子。武敬山的攻伐、糧草的短缺、韓忠的施壓,每一件都如千鈞之重…………..
轉眼過去幾天,天剛蒙蒙亮,河谷方向的薄霧還未散盡,吳忠奎已親率三千輕騎隱入矮林。
馬蹄裹著麻布,踩在摻沙的土路上只發出細碎聲響。“吁!”行至一處高坡,吳忠奎勒住韁繩,目光掃過前方蜿蜒的糧道。
元狗的運糧隊伍尚未出現,入目的只有幾名哨騎在遠處來回巡視。
“將軍,按腳程估算,武關來的運糧隊該在巳時過半抵達。”身旁的副將壓低聲音,手指向河谷上游。“且不論隨行的護軍,單那處山坳里駐扎著就有至少五千精銳,看旗色,該是武敬山麾下的黑甲營。”
吳忠奎瞇眼望去,果然見山坳口的枯草下有不少煙塵飄動。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從箭囊里抽出一支鳴鏑。“傳令下去,左翼五百騎繞到山坳后方,待運糧隊進入河谷,以火箭奔射糧隊。
右翼五百騎則堵住下游出口,余下的人隨本將正面沖殺。他媽個的,咱們只燒糧車,又不戀戰!怕個卵。”
其人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大量巡衛的馬蹄聲響,還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這群狗日的,來得夠快?”見此情形,眾人立刻伏下身子。
只見一支綿延半里的騎隊躍馬散開,為首者乃手持長刀的巡邊衛將,戒備頗為森嚴。
“他媽個,先干他娘的!”叫罵間,吳忠奎扣緊鳴鏑,待小股馬卒行至河谷,驟然松開弓弦。
“咻”的一聲銳響劃破晨霧,他領著麾下兵馬當即沖出。馬蹄踏碎山坳的寂靜,小股巡邊衛猝不及防,剛舉起長槍便被沖殺而來的騎卒撞得七零八落。
“敵襲!有敵襲!!!”
一陣吆喝聲響,隊伍中頓時鑼鼓喧天。
突如其來的襲殺,巡邊衛雖奮力抵抗,卻架不住輕騎沖擊,一時間四散奔逃。
就在吳忠奎意欲追擊之時,山坳后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又有數兵馬趕來。
為首的將領手持長槊,高聲喝道:“吳忠奎!膽敢阻劫糧道,找死!”
“你嗓門大,你牛批!”見狀,吳忠奎冷哼一聲。“且隨本將遛狗去!咱們往右側走,且戰且逃,迂回即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