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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寧毅將信置于桌上,眾人當即湊上前去查看。
看完信,吳忠奎忍不住大罵一聲:“韓忠這廝也太過了吧!不光要阻截糧道,還讓咱們駐守四十日?營中糧草只夠兩月所用,如何能撐四十日之久?王爺啊,他這不是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嗎?”
“他就是在逼咱們。”寧毅揉了揉眉心,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韓忠要拿下帝丘,勢必先拔除七風原,咱們在此駐守合乎戰局。”話到此處,他從武器架上緩緩拾起佩刀。“無論這老賊暗藏何等謀劃,不論其他,只為奪回我大周故土,縱有萬難也得給本王守住。”
其人話音剛落,帳外傳來兵卒通報:“啟稟王爺,張將軍帶著兩萬兵馬到了!”
“哼!動作倒是快。”寧毅深吸一口氣,當即整理了一下戰袍。“讓他進來。”
片刻之后,張岳大步走進帳內。其人身上甲胄齊整,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對著寧毅抱拳施禮。“張某見過王爺!奉大都督之命,帶兩萬兵馬前來相助。”
“右少督有禮。”寧毅點了點頭,抬手指向旁邊的座位。“少都督一路辛苦,不知韓帥在你臨行前還有什么吩咐?”
張岳掀開披風坐下,當即從懷里掏出一封信函遞給了對方。“這封信是給王爺的,大都督讓張當面交給你。此外,張某今日前來,不僅要幫王爺截擊糧道,還會跟著王爺一起駐守斷沙坡,直至四十日后大都督拿下七風原。”
寧毅接過密信,拆開一看,里面的內容和之前的回信差不多,只是多了幾句警告。若四十日內斷沙坡失守,不僅要軍法處置,其麾下部將也同罪論處……
合上信函,寧毅將之捏在手里,指節微微顫抖,過了許久方才開口:“既然韓帥有令,自當各司其職。你帶來的兩萬兵馬,先去營地西側立寨,明日一早,咱們再行商議截糧道之事如何?”
聽聞此言,張岳起身抱拳。“也罷,張某這就回去安排。不過王爺,這四十日可至關重要,斷可不能出半點差錯。”言罷,其人朝著帳內幾將微微拱手,旋即快步離去。
待人離開帥帳之后,帳內的氣氛愈發凝重起來。
趙擎峰看著寧毅,臉上滿是不平。“張岳簡直欺人太甚!他以為他是誰?說什么協同作戰,分明就是督軍。
王爺,咱們現在怎么辦?各營中的糧草只夠兩月,張岳只帶兵馬,不攜糧草同行,豈不是連兩月都支撐不了。”
“呼……”深吸口氣,寧毅走到帳門口,抬頭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不禁有些心寒。“爾等只需做好本職,關于糧草之事,本王自有辦法。
你明日率部去襲擾糧道,先看看武敬山有何反應。此外,讓新來的步卒多挖戰壕,加固營寨,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說話間,寧毅頓了頓,回頭看向眾人。“接下來這四十日,爾等當全力以赴,此次駐守,功過賞罰,本王自不會虧待弟兄們。
傳本王令:毀攻城器械者,賞錢十貫。凡斬登寨兵卒一人,領錢五千、粟三石。守東西兩門要地,每日額外多給半斤鹽、半升米。
爾等追隨本王久矣,回去告訴你們麾下的部將,凡駐守糧倉、水源十日不失者,本王授他晉升一級。隊正升校尉,校尉升偏將,偏將升營將。
都給本王記住,此戰關乎我朝能否奪回帝丘郡,必當死戰到底。即便埋骨關外,本王也會為他們求賞,追贈榮譽,使之家中妻兒衣食無憂。”
聽聞此言,三人先是對視一眼,旋即抱拳出列。“我等遵令!誓死追隨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