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珉恐怕還會來向我稟報些消息,等了解了更多情況再說吧。你先回屋,好生休息。”
見對方心情沉悶,薛若薇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她收拾好衣物,抱著承岳便轉身回屋。
待她離去,徐平獨自坐在院中沉思。
自己身為岳南道行軍大總管,統轄梁東和玉螭的一切軍務。如今南境即將動蕩,自然是責無旁貸。
可自己剛拿下飛云,且不說根基未穩,若貿然卷入這場紛爭,不光會延誤北上虎威的進程,甚至還可能損兵折將……
一口一個好侄兒,一刀一下九九九。皇伯父啊皇伯父,我再也不跟你斗了,求求你當個人吧………….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黑。
徐平反復梳理著白天聽到的消息,試圖找出其中的關鍵。寧毅的死,鎮南王被削爵,這顯然是皇帝和老爺子私下有過商議,否則北境絕不可能毫無發聲。
皇帝想要集中皇權,清除藩王勢力,這個人盡皆知。原本只是分化鎮南王府,突然轉變為如此激進的手段,勢必引發動亂。
自己身為征南大將軍,究竟應該站在什么立場?是順從皇帝,除掉歐陽正奇?還是暗中支持他,甚至拉攏他?
念及于此,他整整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剛洗漱完畢,徐平正陪著薛若薇用早膳,親衛快步而來,神色也有些凝重。“啟稟大將軍,外面有一個自稱是鎮南王府的人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鎮南王府的人?”徐平心中一動,當即放下碗筷。“他可有說是什么事?”
“那人說事關重大,必須當面商議。”
思索了片刻,徐平起身。“把他帶到后院的書房來,注意不要讓其他人知曉。”
“諾!”
見人離去,薛若薇有些擔憂。“會不會來者不善?”
“玉螭距錦寧數百里路,來得那么快,怕是早就一路尾隨了。”說話間,徐平拍了拍對方的手。“你回房休息,我去見一見他。”
“嗯……”
去到后院書房,徐平剛坐下不久,親衛便領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那男子身著錦袍,面容不凡,舉止也是頗為優雅得體,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見到徐平,他抬手作揖。“歐陽靖,見過徐將軍。”
“原來是鎮南王府長子,有禮了!”徐平打量著眼前的中年人,幾息之后微微抬手。“卻不知來尋徐某是為何事?先坐下說吧。”
“多謝將軍!”歐陽靖語氣和善,姿態也放得較低。“徐將軍,家父收到朝廷的圣旨,說要剝奪我鎮南王爵,令之入京待罪。
三王只剩二王,此次前來,是想向徐將軍求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