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圣旨已到,此時出面站隊南境,無異于公然挑釁朝廷。若是不出面,自己同樣要派兵討伐。三王一旦倒下兩個,自己還沒拿下大梁怕是靖北王府就得被鏟除。
但話說回來,站隊南境,等同于謀反,大周必然全境開戰。如今的虎威局勢緊張,一旦錯失良機,恐怕再也無力角逐大梁的政權。
是揮師北上虎威,還是派兵協防南境,亦或是說……遂了皇帝的愿,出兵討伐南境?
見徐平神色不停的變幻,歐陽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徐將軍且看!”
“哦?”接過密信,徐平拆開一覽。朝廷暗中扶持歐陽宇,這個不是什么隱秘之事。當看到皇帝以駙馬和鎮安公之位讓其投誠時,他一把將信撕毀。“這信你從何處得來?”
“信中內容你可以完全相信,至于從何處所得,就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了。”說著,歐陽靖掀開袍尾再度坐下。“長公主已許給東盧為太子妃,二公主無權無勢,亦無母族相助。四公主生故,六公主有意許配給你。誰會與舍弟聯姻,想來不用在下言明。
素聞將軍和月華公主乃青梅竹馬,你雖迎娶姜云裳為妻,心中多少還是有幾分遺憾吧。
站隊南境,助我除掉二弟。你父王掌北境二十萬邊軍,咱們聯手,同樣有兵二十萬,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夠了!”聽聞此言,徐平面色一沉。“徐某可以納姜云裳為妻,紀月華自然也可嫁于他人為妻。徐某即將率兵北上虎威,其間利害你當知曉。想讓徐某助你奪權?這點籌碼還不夠。”
“當然不夠!”歐陽靖并未動怒,反而舉杯飲茶。“皇權天下,九五至尊,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如此簡單的道理,在下自然知曉。
只不過,一旦舍弟倒戈,他麾下兵馬可不在少數。收編了南境,大周的皇權將再無人可以撼動。
徐平,你我都是聰明人,有什么話不必藏著掖著。父王垂垂老矣,想來時日無多。你若是與我聯手,一旦起兵,在下愿奉你為主,如此,可夠誠意?如此,可夠籌碼?”
“呵呵!你糊弄鬼呢?”徐平先是一怔,旋即大笑出聲。“你既有此密信,為何不將之交于你父王?你本就是藩王子嗣,即便徐某真能問鼎天下,你依舊是臣子。如此一來,豈不是白費周章?”
“活著總比死了好!”歐陽靖眉頭微皺,臉上的表情突然陰沉了幾分。“朝廷一直在暗中扶持舍弟,一旦投誠,他勢必將我鏟除。
至于信?呵呵!你以為我父王不知嗎?進一步,他畏虎,退一步,他畏狼。之所以任由老二發展,無非是左右搖擺罷了。
打又不敢打,投又不想投,真到了皇帝討伐南境之際,他無非是想借著老二給歐陽家留點血脈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