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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不甘心的是你?”二人聊了這么久,徐平這才明白了對方的真實意圖。“歐陽靖,說實話,我并不信任你。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此次,徐某會在玉螭休整幾日,若你真有誠意,可引徐某與你父王一見。”
“…….”聽聞此言,歐陽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也罷,這個我來安排……”
徐平點頭起身,旋即揮了揮手。“回去告訴你父王,就說徐某在玉螭等著。此事若是走漏風聲,我即刻便會離開南境,請把!”
“三日之內!”歐陽靖起身作揖,而后撣了撣衣袍。“只要二王同心合力,南北之地,戰卒與輔卒共計四十余萬,此內披甲之數更是不下十萬,緣何不敢一爭高下?
徐世子,望你好生考慮!”
“送客!”言罷,徐平快步走入內堂。
送走歐陽靖后,他獨自坐在書房中陷入了沉思。
邀歐陽正奇與自己相見,無疑是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若是此事被皇帝知曉,必定受到猜忌,甚至會被蒙章當場拿下。
即便如此,還是得見一面。
無論是伐還是助,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得貢獻不少出去。這還只是次要,一旦深陷南境這團泥潭,如何還能抽身前往虎威?
念及此處,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卷著徐平的內心。
只恨玉螭離岳山還有千里之遙,即便是快馬加鞭,往返也需耽擱頗久。若是……陸錚還在,他當有妙計獻上。
正在他沉思之際,薛若薇走了進來,見徐平神色凝重,便開口問道:“方才那人是誰?”
“歐陽靖!”徐平仰頭揉了揉眉心,旋即將之抱在腿上坐穩。“你不在房中休息,怎么出來了?”
“你啊,遲遲未來用膳,飯菜也是熱了又熱。”說罷,薛若薇從兜里取出幾塊麥餅。“先填填肚子,有什么事,吃飽了才有精力想。”
“多謝!”徐平握住薛若薇的手,將方才和歐陽靖的對話悉數告知了對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得知此事,薛若薇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站隊鎮南王府豈不是謀反嗎?倘若放棄,靖北王府又真成了孤王。
念及于此,她靠在徐平胸膛,輕輕撫摸著對方的后背。“抱歉,我既不懂政局,更不懂打仗,什么都幫不了你。但無論你怎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是嗎……”徐平點了點頭,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放心,不會有事。如今的鎮南軍中,除了老四、許陽、郭子韜等人還是周臣,其余都是我自己的班底。
宇文蕭和吳文淵雖在定平,這里還有李正我、林聿伯、唐禹、楊定以及薛家三人,自保無虞。”
“既是如此,我扶你回房休息吧。”薛若薇起身為徐平脫去外袍,拉著他緩緩起身……..
接下來的兩日,徐平一邊在玉螭休養,一邊密切關注著南境的動向,其間還連發了三封密信送往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