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每日都會來向他稟報最新消息,據其所述,鎮南王府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歐陽正奇是否真的會來玉螭。
不過徐平并不著急,反正事已至此,無論如何選擇都頗為困難,他自己也需要時間去深思熟慮。
傍晚,就在他用膳之際,院外傳來親衛的聲音。“大將軍,潘郡守前來求見。”
“又是他?讓他等著。”說罷,徐平調整好心情,起身去往堂中。
片刻之后,潘珉跟著親衛走入,見徐平神色嚴肅,他趕忙上前施禮。“啟稟大將軍,下官有要事稟報。”
“坐下說。”徐平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你身為郡守,不在衙門坐鎮,又有何事要稟?”
潘珉坐下后,當即滿臉堆笑。“大將軍明鑒,據下官今早探得,南甫和臨水似有糧草調動啊。”
“哦?你消息倒是靈通!不愧是經略邊陲重鎮多年之人。”說話間,徐平抬手一揮,隨侍趕忙上前奉茶。“南甫是孫國安的老巢,臨水是公孫禹的屯糧重鎮,有糧草調運,很奇怪嗎?“
“這……”潘珉眉頭一皺,將剛端起得茶杯又緩緩放下。“大將軍所言極是,只不過……”
“吞吞吐吐,有話就說。”
“陛下的圣旨已到多日,鎮南王府遲遲未有表態。既未入京,也未遣使,怕是暗中心懷不軌,欲有叛逆之勢啊。”話到此處,潘珉撣了撣袖袍起身作揖。“大將軍總領岳南道,既然黔州與湘州有樣,岳州也當緊隨其后才是……”
“呵呵呵!”徐平微微一笑,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潘大人,你是在教徐某做事嗎?亦或是說,你覺得歐陽正奇會入京待罪嗎?”
聽聞此言,潘珉趕忙施禮。“大將軍天威惶惶,下官豈敢僭越。
不過,依下官之見,歐陽正奇恐怕不會輕易就范。他在南境經營多年,手下亦有不少精兵悍將,若是他生出異心,朝廷想要拿下也并非易事。
既然陛下已頒圣旨,著令蒙統領共伐,還請大將軍早做定奪啊。”
“哼!!岳州兵馬需嚴防甘州,以免南安再度來犯。而飛云才歷戰事,糧草不濟,兵力匱乏,又如何能夠輕易調兵?
此事,本將心中已有定數,爾等只需做好份內之事,其它的,休要多言!”說罷,徐平緩緩起身。“下去。”
“是是是!下官這就走……”潘珉本欲再說些什么,瞧著徐平臉色有些不對,卻也不敢再多逗留。
待其離去之后,徐平取下腰間的兵符握在手心來回摩挲。這么幾年來,隆圣帝到底有多么可怕,他的體會是愈來愈深。若說聯合鎮南王府與之一斗,實在是沒有把握。感覺基本上等于白給……
沒有多想,徐平輕嘆一聲后起身朝著屋外走去。穿行在驛館的庭院中,望著滿園春色生機勃勃,頓覺心意涌動。
“啟稟大將軍,他們來了……”
徐平剛剛尋得一處矮石坐下,院外兩名親衛快步走了進來。
聽聞此言,他神色一變,旋即握緊手中雙拳。“知道了,讓他們來書房相見。”</p>